已斷,鮮血如注,所以即使她還拼盡生命中的最後餘力說話,語音聽來已極度含糊不清,但無論如何含糊不清,聽在雪緣耳内,還是相當清晰!
隻因為她倆姊妹情深!雪緣隻須看見水靈的唇動,已知她在說些什麼!
“你……知……知……道嗎”你……和……步驚雲……真的很……相……配!隻有他……他那樣……精彩的……男人,才……配得……上……你……”
“這樣……難得的……愛情,你們……決不能……輕易……白費……”
“可……惜,我……我已……等……不及……看你……和……他同……偕白首……
的……一日,也……等……不及……你倆……将來……的孩子……叫我……一聲……”
“姨……姨!”
水靈說到這裡,喉頭忽又噴出一大蓬凄厲的鮮血,雪緣見狀不同無助地大叫;“姊……姊……”
是的!她真的很無助!隻因她與步驚雲雖各自身負移天神訣與摩诃無量兩大神功,可是此時此刻,也僅可以幹睜着眼看着水靈虛弱至死,欲救無從!
水靈的呼吸已漸急漸粗,看來已快不行了,可是,她仍轉臉一望遠處的步驚雲,口齒不清的道:“步……驚……雲……,應……承……我……”
“今生……今……世,”
“無論……你倆……遇上……任何……困……難……險……阻,你……都……不能……
丢下……我……妹……子……”
水靈最放心不下的還是雪緣,還是她!
且每說一個字,她咀裡的血便多流一分,事已至止,步驚雲又怎可推拒?
事實上,即使他是冷絕人寰的死神,他也沒理由會推拒!
他當下正色,沉冷而堅定的道:“你——放心。
”
“今生今世。
”
“無論将來——”
“有任何險阻”
“我這個姓步的,”
“亦絕不會丢下她!”
“她——”
“永遠都有個叫——”
“步!”
“驚!”
“雲!”
這句話,步驚雲說得極度斬釘截鐵,堅定無比!水靈聞言當下欣慰的笑,雪緣也是身心一震!
水靈異常滿足的道:
“好……”
“很……好!”
“那……,我……水靈……真的可以……安心……去了……”
她說着又回望緊抱着她的雪緣,拼盡最後一分生命續下去:“好……妹……子,我……在黃泉……路上……即使……寂寞,也會……記起……
曾與你……一起成為……姊……妹的……一……段……日子,我會……永遠……記得……
你……我……的好……妹子……小青……雪……緣……”
“祝……你和……步驚雲……最後……能……”
“終成……眷……屬……”
“更請代……我告訴……神……母,我……水靈……靈……無親……無……故,其……
實……也”
“視……她……作……”
“娘……親!”
“她……也是我……最……尊敬……的娘……親!”
“可……惜……”
“我……從……不敢……告……訴……她……”
“如今……要……告……告訴……她……已……太……”
“遲……”
“了”字乍出,不靈渾身遽地一陣抽搐,她看着雪緣的眼睛亦如蠟像般定了一定,她……
終于一動不動,芳魂寸斷了……
“水……靈!”
雪緣當場失聲痛哭,她緊緊抱着水靈骨骼盡碎的芳軀,拼命的緊抱她,仿佛很想将自己的生命換回水靈的生命,可是,無論她哭得如何力竭聲嘶……
水靈已經永不會再回來了!
最痛惜她的姊姊,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刺間小居,忽爾充滿一片愁雲慘霧,步驚雲遠遠看着水靈雖死仍在流露滿足微笑的臉,死神雖然從來無淚,惟那雙橫冷的一字眉,卻幾已皺為一線……
他實在想不到,水靈為了不讓已救無可救的自己,負累她妹子雪緣與他,而更快自了殘生,想不到世上會有如此英烈的女子……“水……靈,”步驚雲在心中暗暗決定:“你——”
“好好安息!”
“你要我辦的事,”
“我一定會……”
“辦!”
是的!死神向來言出必行,但看來今日他和雪緣遇上的兇險,卻非他們能夠想像!
因為就在不靈氣絕同時屋外又傳來了尋個極度可恨、可憎的聲音,冷酷而無情的格格笑道:“嘻嘻……
“死了?那臭婊子已經死了。
”
“她死得真偉大呀!我也是為免騷擾她遺言吐盡,而待她殘死了後才再進來的!”
“你們說,我是不是比那臭婊子……更偉大呀?”
“哈哈哈哈……”
步驚雲與雪緣不問而知,這個聲音一定是屬于在外重創不靈的兇羅。
然而,他們還是勢難料到,此刻步進屋内的兇羅,竟然會變為那個樣子!
他倆更即時明白,何以兇羅能令水靈死得如此凄厲了!
如今步進來的兇羅赫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