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若步驚雲未能記起當日他如何愛雪緣的時候,可能會令雪緣更為痛苦……
正如她曾一再說過,情,如水中之月,鏡中之花……
而真正的阿鐵,亦已逝如水月鏡花……
雪緣還是緊緊的從後抱着步驚雲,兩行情人的眼淚,早已沾濕了他的衣衫,她隻想緊緊的再擁抱他一次,也許也是她最後的一次因為……
她還要去辦……
一件事!
遽地,一直從後緊抱步驚雲的她,終于徐徐的放開了他,接着,她又蓦然抱起水靈的屍首……
啊……?她到底要幹什麼?
這亦是步驚雲此刻心中的問題!他随即問:
“你……”
“要走?”
雪緣抱着水靈的屍首,終于與步驚雲擦身而過,更已朝屋門那方緩緩步去,她茫然的答道:“是的。
我……要走……了……
“因……為,我還有一件事……要辦……”
“你——”步驚雲道:
“要辦——””
“何事?”
雪緣仍是朝着屋門走去,卻始終未有首看步驚雲正好,她若有所恩的答:“我……會先找一個地方安葬水靈,她……是我今生唯一的……一個姐姐,也是……
我将永遠忘不了的……姐姐,然後……”
“我便會去玄水官的守劫門前……”
“救神母!”
不錯!步驚雲聞言亦即時記起來了!兇羅在死前不是曾幸然表示,神母正在神行太保手上?若他不能将神訣真元準時帶回玄水宮,相信,神行大保定必猜知兇羅任務失敗。
他一定會在玄不宮的守劫門前,等待雪緣來救神母!
一念及此,步驚雲當下沉沉的道:
“你——”
“不能單獨前去。
”
“我——”
“和你——”
“一起去!”
話雖如此,步驚雲在一再催勁摩诃無量覺察下,如今猶想再次彈,恐怕與須一個時辰光景!但眼前的雪緣,看來卻沒有等他可以再次動彈的意思,她已經一面步至屋子門前,一面道:“不……!已經……不用了……?
步驚雲雙眉一皺,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又幽幽的續說下去:
“我……已經想出了一個對付神行太保的……方法,相信此去……也許能與他……
解決……一切,不會……讓知神劫的神秘少在他手上,而且……”
“你的心……已再爐不起當日阿鐵,對我的感覺,盡管……你願與我共度……此生,但……”
“你既然再記不起對我的……感覺……這又何苦?”
“其……實,有一句說話在……我醒過來……後,一直很想對你說,便是……”
“當日與我拜堂成親的……人,其實真的是……阿鐵,而……不是……你!所以,你……”
“你根本再不須為了我……而内疚!更不須……勉強自己……與我……一起!而神母這件事……因我而起,亦應由……我……自己……一個……”
“親自……結束!”
說到這裡,雪緣眼中的淚,又現滴到水靈的屍首上,但她已不再猶疑,蓦然加快腳步離開,離開這個令她牽腸挂肚的男人,她隻怕自己再多留一會,會真的不舍……
她的意思,步驚雲總算明白了!她要自己一個去承擔一切惡果,她不想再負累他,縱然他已記不起她,她還是那樣……
愛他!
為他!
眼看薄命的她孤身欲去犯險,死神那級讓她如此他去?他霍地沉聲道:“你——”
“真的就一”
“這樣離去,”
“難道——”
“你不想知道——”
“我找你——”
“本來想說的話?”
啊!是了!死神曾對當日仍是“小青”的雪緣提及,他找她,除了要對她負責,也隻因為要對她說——句話!
這句到底是什麼說話?難道又會是當日阿鐵想對雪緣說的……
“我喜歡你!”的話?
當然不!死神要說的活并非這些!事實上,他心中有另一句話,一定要告訴雪緣!
可是……
雪緣驟聽他提及這句話,隻是略為一頓,但是腳步未停,她,惘然回頭:“不……”
“我……不想……聽……”
“我不想聽任何……再令我離不開你……的話……”
“驚雲……”
“請你……原諒我……”
“我……實在不想你……再牽涉人……我的事内……”
“我隻想你……以後能徹底……忘記……我……”
“就像阿鐵一樣……”
“再不要記……起……”
“我!”
“永……别……了……”
“我……的……”
“驚……雲!”
雲字乍出,恍如一句死别時的遺言,雪緣甚至也沒回首看步驚雲一眼,她終于狠下心腸離去!
她去了。
沒有半句叮咛!
沒有半聲珍重……
難道,她真的不想聽步驚雲會有何說話?
會對她說一句怎樣的話?
那是一雙異常穩定的手!
步驚雲微微一愕,隻因他即使無法回頭,他己即時知道這這雙手的主人是誰了,因為這雙手是一雙異常難得的手!
一雙罕見地比許多人溫暖的手!
他沉沉的道:
“是——”
“你?”
小屋之外依舊冰雪咆哮!
步驚雲沉聲一問過後,小屋之中,登時傳出“洪洪”的調息之聲,啊?這雙溫暖的手,原來是來助步驚雲盡快回複内力的?
隻是,這雙溫暖的手,又能否助死神快沖開他力量的界限?
追上雪緣!
還有,
阻止一場
千!
神!
之!
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