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個男人怪,其實一點也不為過。
這個人的臉上,終日都團團圍着一條很長很長的布條,将“他”的臉深深藏在布條之内,令人無法瞧見其真正面目。
不過這還不是其最怪之處!“他”最怪的地方,便是并沒與任何村民為鄰;“他”
的小屋,距離村民衆居的地方,至少也有數街之遙,伶伶仃仃的立在河邊!
仿佛,“他”有許多事情,都不想村民知道。
不但如此,“他”搬進的那個石屋,本業荒廢已久,石屋内外部滿布蛇蟲鼠蟻,隻是不知為何,自從那面纏面條的怪男人搬進去後,所有蛇蟲鼠蟻居然走個清光!
仿佛,蛇蟲鼠蟻也怕了“他”不得不退避三舍!
但,坦白說,村民們每次見“他”,除了感到“他”以布包臉的行為有點怪異外,又不感到“他”有何可怕!
那,蛇蟲鼠蟻們又為何對“他”怕得退避三舍?是否因為,“他”有一些可怕的特質,是尋常人無法感受得到的?隻有具備敏銳觸覺的蟲蟻,方才懂得害怕?
村民們盡皆不知道!隻知道“他”每日都足不出戶,還有,就是這個破舊的小石屋,原來并非“他”一個人住!
在每日日落西山之後,都有一個女孩回來!
那也是一個很奇怪的女孩!
這個女孩之所以奇怪,全因為她那一身的——髒!
這個年代,人們大都先敬羅衣,即使是穹得沒好吃的村女,好歹也稍作裝扮;誰知道自己的如意郎君會否突然從天而降?故窮家女孩亦必須經常“整裝待發”!
但她……
她似乎從未注意自己的衣裝!更從不計較自己是髒是美是醜!
她的身上仿佛背負着難以推卸的諾言與責任,重得她無法透得過氣,故她亦無暇理會自己的将來與幸福!她隻是每日日出而作、日入才——“歸”!
就像今夜,那些好奇的村民,又遠遠看見她很夜才回家,而且她甫回來,亦如往常一樣,第一時間先在其屋外的小河邊,将自己雙手洗幹淨。
她為何要在進屋前,将自己的手洗個幹淨?是否因為,她每天日出而作所“作”的生計,是一件污髒不堪的生計?她,不想每日躲在屋内的“他”知道?
而這個每日也日出而作的她不是别人,正是……
鳳舞!
鳳舞終于将自己那雙污髒無比的手洗幹淨,也不知她為何要如此使勁清洗雙手,隻知道,她如今總算可安心進屋内見那個“他!”
那個“他”,亦即當日她于玄塘江畔所救的——“他”!
如今,她已開始喚“他”
“小五”!
隻因“他”真的無法記起自己名字,但鳳舞于這段時日既要與“他”一起,好歹也須喚“他”一個名字!
鳳舞記得,自己是在此月的“第五日”遇上“他”,故順理成章。
她便喚他作“小五”!想不到這一喚,她終于喚了“他”整整半個月但,“他”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