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恐怖的熱力!
是眼淚中所含的那分絕望、焦灼與哀傷?
還是因為,淌下這滴眼淚的“他”,是一個擁有恐怖修為的人!
一個足可驚世、蓋世、曠世、甚至“滅世”的武林神話,即使如今的他,已不複記起自己曾是武冠三界衆生的神話,甚至隻能偶然爆發自己的曾開發潛力,但,一個不複記得自己是神話的神話,仍然是一個神話!
隻不知這個神話,要到何時何日方可再——破繭重生?!
那滴被蒸掉的眼淚,原是屬于小五的:
被快意老祖擒下的他,此刻終于也蘇醒過來。
然而甫醒過來的他,不舒暢即是發現自己此刻正被鐵煉反縛雙手,囚在一輛飛弛中的馬車内,更發現車内還有一個被囚人!
龍!
袖!
“龍……袖?”
小五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所見,隻因龍袖亦和他同樣被縛雙手!他随即震驚的問:“你……怎會被囚在這裡……?”
龍袖乍見小五醒轉,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表情,答:“小五,是我師父快意老祖将你和我囚在這裡的,如今,我們正被帶往淩雲窟。
”
小五無限訝異的道:
“但——”
“你不是要和鳳舞……成親的?你師父……為何要将你……”
話未說完,龍袖已打斷小五的話,苦苦一笑道:
“小五,你實在是一個正直得近乎天真的男人,也實在太容易受騙了!”
“你所喜歡的鳳舞根本從沒應承……會嫁給我!她隻是想藉我和她的婚事,令你對她死心!”
小五聞言,一顆心當場直向下沉,他呐呐的問:
“鳳舞……要令人……死心?她為何要……這樣做?”
龍袖直視着小五的臉,仿佛要看進他的心裡,道:“你真的想知道鳳舞在想什麼嗎?”
“很好。
那就讓我告訴你,鳳舞的心,究竟是一顆……”
“怎樣的心?”
龍袖開始對上五細說重頭,小五一直默然的聽,仿佛不願遺漏每一個字。
因為,每一字也可能會是鳳舞對他的苦心。
而當他愈是聽下去,他的臉便愈是鐵青。
他終于明白,鳳舞為防他真的可能會是蓋世神話“無名”,而不惜忍着滿心痛楚,假意與龍袖成親,以免令他日後痛苦為難……
隻因她太自量!更明白自己這灘連鳳箭莊也鄙視的爛泥,配不起神話無名!
小五更開始知道,鳳舞為暫解他身上的“天魂勁”,不惜将他體内的一半劇毒轉嫁自己身上,由她代替他受盡血毒煎熬……
如今的她,不但每行一步,腦門就如被百根利針齊刺一下,她更孤身上路,獨闖淩雲窟找大梵天的遺體,望能以天一神氣解小五身上之毒!
她所幹的一切一切,也隻為曾對小五所許的一個承諾!
與及一顆不敢高攀神話無名的可憐芳心!
然而,即使小五如今知道鳳舞對他的苦心又如何?
他與龍袖盡皆被擒,又如何可以再幫鳳舞了?
他們非但未能助鳳舞一臂之力,而且,若他倆真的被快意老祖帶至淩雲窟,反而會成為鳳舞負累。
一個最緻命的負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