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指引,回去天下。
但見孔慈一邊看着這紙地圖,一面低聲對秦霜道。
“霜少爺,按目前我們向回路走的行程,若我們真的要準時抵達破日峰,便須先到一個地方,再在哪兒購馬趕路,否則再有延誤,恐怕雲少爺便趕不及與那個無道狂天決戰,而鳳少爺亦勢必……”
是的!本來以步驚雲及秦霜的身法,即使不用快騎亦可準時到達,可惜二人卻與一個僅懂花拳繡腿、輕功不甚了得的孔慈同行,除了購馬供她代步,己别無他法!
秦霜不期然問孔慈:
“那,我們該在哪兒駐腳購馬?”
孔慈道:
“依地圖标,方圓百裡之内,隻得一個地方會有人煙,亦是唯——個可讓我們駐足購馬的地方,這個地方叫……”
“苦!”
“門!”
人間千愁萬苦,人人避之躲之,竟還有個地方名為“苦門”?好一個奇怪的名字!
然而,僅管這個名字聽來奇怪,秦霜乍聞之個地名,卻連一點奇怪之色也沒有,相反,面上卻在嶄露一絲迷惆驚詫之色,更沖口而出低呼:“什麼?”
“原來……我們距苦門已……不遠?”
“不……!我們絕不能到……苦門!”
驟聞秦霜聽見苦門這個地名時有如此強烈反應,一直走在前方的步驚雲雖未有回過頭來,但亦有少許頓足,似在等秦霜說下去。
而孔慈更是無限詫異地看着秦霜,納罕問:
“霜……少爺,你好象知道苦門到底是什麼地方,你曾到過那裡?”
“我們……為何不能到……苦門?”
乍聞孔慈如此追問,秦霜方才從迷惘中驚覺過來,似亦知自己一時失言,忙道:“不……,沒……什麼,我……其實……從未到過苦門……”
“我……隻是感到……苦門這名字聽來有點吓人,所以才說……可能不到哪裡吧了!”
是嗎?真的嗎?這真的是秦霜真正的原因,那他适才為何會如此驚詫、迷惘?
抑或,他心中有一個關乎苦門的故事?
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惟是不知是有意抑或無意,步驚雲此時卻突然道。
“但——一”“苦門已是我們必經之路!”
“無論如何駭人,亦──”“非到不可!”
秦霜聞言,似乎并無異議,事實上,他亦十分明白一經步驚雲決定的事,任何人亦很難再有異議!
隻是,他的目光之中,此刻地泛漾着一抹灰舞……
仿佛,他也無法看透,若真的有人在背後逼他們改走苦門的路,那這個人到底有何目的?
緣于苦門絕不是一個他們該到的地方,尤其對于秦霜來說,更是不該。
隻因苦門其實是……
正當步驚雲、孔慈及秦霜掉頭朝苦門的方向回走之時,在距他們百丈之外的一個山丘上,竟有一個人在暗中窺視。
那是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
說這個男人面目模糊,全因為在其面上,根本很難分出五官!
他的頭臉,赫然長滿無數淌着血膿的毒瘡,一時間毒腫難分,令他的五官險些便要擠在一起,更不論可讓人看清他的臉!
然而好端端的一個人,緣何會滿臉毒瘡?
全因為──天遣!
緣于他看透天機,卻又無法扭轉天機,最後唯有向世人盡洩天機,希望人們能各自造化,逃出天機!
可惜天機洩露得多,他自己卻觸怒了天,惹來滿臉膿瘡血毒的天譴……
更令其遺憾的是,直至目前為止,所有他曾想幫助的人,都未有一個能如其所願,逃出天意播弄!
當中,更包括一個外表冰冷無情、五内本有排山倒海苦衷待訴、卻又倔強不屈的鐵鑄男人!
還有一條為情、為義、為救蒼生,以緻紅顫白發的可憐倩影!
這雙在他眼中本應同偕到老的壁人,最後仍逃不出命運作弄,有愛難圓……
有緣無份……
有劫難逃!
不錯!這個滿臉毒瘡的男人,正是當年于藥山那場水災之前,在一座破廟内為少年時的步驚雲、聶風及斷浪蔔命的神秘廟祝!
他,也是一個自身難保的泥造菩薩!
一個極可能見過“無哭”、最後更因“天哭”而改變畢生命運的菩薩!
而此刻的他,一面在山丘上看着步驚雲、孔慈及秦霜朝苦門的方向而去;更已一面沉聲歎道:“真……想不到,他們……真的被誘在……苦門。
”
“可是,步驚雲啊步驚雲,你,為何要一意孤行前往苦門,更與秦霜孔慈同去?你可知道,今次苦門之行,你将會發現一些什麼?”
你,将會發現一個最殘酷的秘密!因為……”
“因為”二字之後,他并沒有再說下去,皆于一條人影,已霍地如神人般飄然落在他的身後,這條人影更嘿嘿地道:“但,步驚雲今次苦門之行,亦是你一手造成!若非你對天哭之秘守口如瓶,本座亦不會誘他們三人前赴苦門!”
啊,瞧真一點,這條突然落下的人影,赫然正是那條約戰步驚雲的血紅人影──無道狂天!
他與那個泥造的菩薩,竟然是認識的?
是的!二人是認識的!緣于無道狂天落在他身後之時,他竟未有回頭看其一眼,似對無道狂天的出現,一點也不感到突然、害怕,甚至還對無道狂天道:“不過,即使你用盡千方百計,不惜以逼步驚雲前赴破日峰決戰為名,卻以誘他們三個踏進苦門為‘實’,你的目的,始終也不會如此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