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險境,亦不禁喜形于色,眼眶一紅,道:“佑……喜?你終于……肯認回我了?”
佑心雖喜形于色,秦霜卻未有即對響應,隻是與步驚雲互望一眼,遂地……
二人竟同時一動!
隻見步驚雲一動,竟已向無道狂天勁掌拍去!秦霜一動,卻是撲向石中的佑心!
原來步驚雲在上破日峰前早有部署,隻要甫發現佑心,他就會為秦霜掩護,讓其救姊!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在步驚雲勁掌急攻之下,無道狂天在不期然閃身,而就在其閃避這時,秦霜已然躍上池中巨石,更使勁一把扯斷緊縛佑心的鐵鍊!
然而,就在秦霜祉斷綁佑心的鐵鍊同時,他赫然發現,佑心依舊動彈不得。
她全身穴位赫然已被人——盡封!
一驚之下,秦霜連忙“噗噗噗”的為佑心解穴,可是任他如何努力,佑心的穴道依然牢不可解!
而遠處的無道狂天見狀,卻發出一聲嘿嘿冷笑,道:“嗯!沒有用的!你姊全身大穴,皆被本座的無上神功‘天狂血絕’所制,若不得本座的獨門解穴手法,根本無法可解!”
“隻要她再被制穴一個時辰,本座貫于其穴位的天狂血絕真氣便會迸發,那時候,她将會全身大穴盡血而死!”
“所以,步驚雲!我看你還是别再作無謂抵抗!乖乖助本座得到無哭吧!”
無道狂天此言甫出,忽然,卻不知從那裡傳來一個聲音,道:“雲──師一兄!”
“慢──着!”
聲音清朗如風,人亦身快如風!
但聽在高呼聲中,一條人影已如一股驚世旋風,從甬道盡頭疾卷而進萬載淚泉内,更一把躍上佑心及秦霜身處之巨石上,“噗噗噗”的,已連拍佑心身上百穴!
說也奇怪,在此人連連拍擊下,佑心身上所有穴道竟同時迸發無數紅氣,佑心的人也實時可動彈自如,百穴盡解!
而這個為佑心解穴的不是别人,正是趕來助步驚雲一臂之力的──聶風!
想不到在千鈞一發間,聶風竟及時趕到,更想不到他竟能解開無道狂天以“無狂血絕”所封的穴道,就連無道狂天亦不禁微微動容:“好一個聶風!你竟能解開……本座以‘無狂血絕’所封的穴道?是那個老鬼告訴你的?”
聶風定定盯着無道汪天,道:
“沒錯!前輩身負看透一切的神通之力,是他将破你天狂血絕的方法告訴我的!”
“無道狂天!如今你已再無所恃,還如何逼雲師兄助你得到天哭?何不及早收手,還不太遲!”
“收手?”無道狂天聞言隻是冷笑一聲,仍氣定神閑的道:“聶風啊聶風,你和那老鬼一樣,未免太小看本座了!别以為救了佑心,便可阻老夫得到天哭!本座既敢自号為‘天’,便絕對會像‘天’一樣……”
“叫你們感到意外!”
無道狂天語聲方歇,忽地将身上紅氣一抖!
赫聽“伏”的一聲,隻見其紅氣之内已抖出一條人影!而這條人影,竟是一個任何人也無法想到會從其紅氣之内抖出的人……
孔……
慈!
啊?啊?啊?
天!孔慈不是被步驚雲和秦霜留在山下的嗎?為何竟落于無道狂天手中?
卻原來在二人走後,孔慈因記挂二人安危,一時放心不下,仍暗暗尾随二人上山。
誰知跟至半途,竟被無道狂天發現,并将她制于其紅氣之内。
亦由于無道狂天的護體紅氣濃稠無比,衆人一時間亦未發覺紅氣之内,原來多了一個孔慈!
變生!衆人萬料不到,佑心方才被救,孔慈又已在脅,且無道狂天的護體紅氣之内,更已使出一道紅氣如鞭,将孔慈咽喉緊套,而孔慈更已一臉紫黑,汗下如雨,似會随時室息!
但聽無道狂天又對步驚雲道:
“哈哈!步驚雲!看見了吧?如今你應該知道,無論如何,你今日亦要屈服于本座之下,必須助本座得到天哭!否則本座紅氣一緊,孔慈便要立即身首異處……”
“分屍而死!”
眼看孔慈在紅氣一緊下,本已紫黑的臉更呈一片死灰,步驚雲冷冷的臉上雖似沒有半分動容,卻徐徐張口道:“你,到底要我如何助你……”
“得到天哭?”
“很簡單!”無道狂天直戳了當答:
“你要替我──”“翻開它!”
此言甫出,無道狂天身上紅氣霍地一掃,但聽“隆”然一聲巨響,隻見萬載淚泉其中一面洞壁已被其紅氣一破而開,無道狂天的紅氣複向洞壁之内一卷,赫然已卷出一件物事,回氣一甩,更已将此物事向步驚雲擲去!
不慌不忙,步驚雲随即伸手一接,已然将這件物事抄在手中,垂首一看,隻見這物事竟是一卷經書,經書之上還寫着三個異竹屬日的字──天!
哭!
經!
“這——一”“就是無哭?”
步驚雲向來雖對一切無動于衷,唯無道狂天一直想得到的無哭,如今亦已送到其手上,冰冷的臉上亦微微動容!
而聶風雖一直在泥造菩薩口中,對天哭聞名已久,如今也是第一次看見無哭,隻見這卷關乎天地玄機的天哭經竟是相反更一片枯黃,似經曆萬年滄桑,更為世人灑了萬載眼淚……
誓難料到,天哭竟是埋于萬載淚泉的洞壁之内,無道狂天之所以這個埋經地,必是他脅逼泥造菩薩說的!
眼見無哭已被送至步驚雲手上,而步驚雲更要實時作出決定,聶風此時蓦然道:“雲師兄,救孔慈固然要緊,隻是有一點你亦須知道,便是無道狂天為何偏要你為其翻開這卷天哭……”
“這卷天哭藏着倉颉所造的第一個字,可令見字者獲得未蔔先知的神通力,但這卷經書卻必須命屬‘至盡至絕’的人方能開啟,而你與無道狂天皆同屬于這一種人。
”
“然而這卷無哭,亦有一個異常可怕之處,便是誰若先翻開它,誰便會被其沮咒,今生若多行不義,必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聶風此言一出,秦霜及佑心固然一怔,就連被無道狂天緊扣咽喉的孔慈,此時亦感到無限震驚,立時鼓盡氣力叫道:“雲……少爺……你不用……理……我!既然天哭能令……無道狂天獲得……神通之力,若然……因救我這沒用的待婢……而誤了蒼生,更誤了雲少爺……被詛咒,孔慈……
甯願……一死……”
孔慈話來說畢,無道狂天緊扣其脖子的紅氣又再收緊一分,但聽其狩笑着道:“呵呵,孔慈,步驚雲表面雖對你這個天下賤婢漠不關心,但你跟随他這麼多年,你以為他真的對你沒有半點感情?
你以為他真的可幹睜着眼,看着弱女身首異處而死?”
無道狂天說至這裡,複再回看步驚雲一眼,冷漠的聲音愈發不近人情,帶着威脅的語調道:“怎麼樣?本座已開始有點不耐煩了!你若再猶豫,就别怪我對孔慈手上無情!?”
步驚雲卻沒有實時響應,隻是默默地看着手中那卷同樣“沉默”的天哭,良久,終于徐徐張口道:“由始至今,我步驚雲早已不懼生死,更不俱任何沮咒,因為……”
“我,早已被世人視為詛咒!”
“你,既想我為你翻開這卷天哭……”
“我——一”“就?成?全?你?吧!”
成全……他?步驚雲真的要成全無道狂天?他到底要如何成全他?
答案很快便已知道了!因為就在孔慈叫“不”,秦霜佑心暗喚“不好”,聶風眉頭一皺同時,步驚雲的手已觸及天哭經的卷頭……
啊……?難道……,他真的要翻開它?
不!隻因就在同一時間,無道狂天卻突然高呼一聲,更實時松開孔慈,展身而起,向步驚雲疾撲過去!
到底無道狂天為何如此?
步驚雲,又究竟幹了什麼──驚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