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夜來天下會,是為了找你。
”
此人聲音,竟像經過内氣矯飾而成,聶風也聽不出是男是女,更記不起自己曾聽過這個聲音,遂道:“在下應與閣下素未謀面,你,何以找我?”
那人道:
“我來,是為了提醒你注意一件事。
”
聶風道:
“什麼事?”
那人一字一字的吐出一個答案:
“十·二·驚·惶!”
什……麼?十二驚惶?這個夜探天下的人,竟也像十年前第二夢所遇的神秘男人所說的一樣,同樣也隻得這四個莫名其妙的字?
聶風一愣,問:
“在下實不明閣下此話是何意思,更與你素不相識,何解你要提醒在下此四字?”
那人蓦地溫然一笑,道:
“聶風啊聶風!你又怎會與我素不相識?”
“我,其實是一個你一直不想忘記的人……”
一個聶風一直不想忘記的人?難道這人是……?
笑語聲中,那人已突然回過頭來,聶風一看其臉,向來處變不驚的他,也陡地大吃一驚,隻因這人赫然是……
赫然是那個他一直朝思暮想、早已因“傾城之戀”那招而堕進虛空之中、永難回來的——夢!
“夢……?”
眼見夢遽然回歸,聶風當場乍驚乍喜,立想撲前将她抱在懷内,讵料當他的手甫觸及夢的刹那……
夢的身軀竟驟化為一縷輕煙,輕煙再凝為一頭遍體皆白的小鳥,拍拍拍的振翅而去!
“夢!……”
聶風一陣驚呼,然而在驚呼聲中……
他已同時從夢中驚醒過來!
“嗄……嗄……”
聶風終于從床上一坐而起,方才驚覺,原來适才的隻是一場夢!
從前,他也曾夢見過“夢”。
隻是,過去的夢,也不像今夜這個夢那樣真實。
再者,夢更提醒他什麼十二驚惶的事,更令聶風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這也許隻是聶風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他心中雖有點忐忑,唯最後也不以為意。
惟是,今夜聶風非獨造了這個奇怪的夢,還有一件奇怪的事,即将發生……
正當聶風再度閉上眼睛,猶想在夢中尋“夢”下去之際,戛地,門外傳來“咯咯”的敲門聲!
已是三更時分,這麼夜了,竟還有人夜來拍門,聶風微感納罕,道:“誰?”
風閣的門随即“軋”的一聲推開了!進來的,竟是一個向來不太凝重、如今的神色卻異常凝重的男人……
“文醜醜?”
聶風一呆,隻因素來嘻皮笑臉的文醜醜,此刻不但出奇凝重,更道:“風少爺……”
“幫主有請!”
哦?幫主有請?
到底何事如斯嚴重,雄霸竟等不及翌晨再談,而要命文醜醜夜請聶風往……
天下第一樓?
天下第一樓像一個至尊無上的霸者,隻因它位于天山之巅,睥睨着天下蒼生!
天下第一樓更像一個殘酷無道的暴君,隻因若未得雄霸恩準,任何弟子擅闖者殺無赦!
而今夜的天下第一樓,卻竟像一個謎,隻因為……
它内裡真的發生了一個令聶風也不解之謎!
當聶風趕至天下第一樓之際,雄霸,正坐在其龍椅之上喝着酒。
聶風随即一揖,道:
“師父,風兒已應令而至。
請問師父夜召徒兒,有何要事?”
雄霸道:
“風兒,這麼夜了,為師召你來此,其實是因今夜在為師身上,發生了一些事。
”
聶風仍是若恭若敬的道:
“敢問師父發生何事?”
雄霸看着聶風,表情有點怪怪的,道:
“一件你絕不可能相信的事,但,卻真的在為師身上發生了!”
聶風一怔,心中雖益發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未有再問,全因他心知雄霸必會續說下去。
果然!雄霸此時又道:
“風兒,這件絕不可能發生在為師身上的事,便是……”
“這·四·個·字!”
一語至此,雄霸霍地信掌一揮,淩厲掌勁到處,竟将置于第一樓殿堂中央一張巨大地毯一掃而起!
而在地毯之下,以大理石砌成的地上,赫然深深刻着四個丁方數尺的矚目大字十二驚惶!
天!又是……十二驚惶?
聶風險些便要低呼起來,全由于他今夜方才造了一個怪夢,夢見十二驚惶這句話!想不到,如今在第一樓的地上,亦同樣刻着這四個大字!
是巧合?還是一種夢中啟示?聶風一時間也感到有點玄奇!
但,最令他詫異的還不僅這些!瞧真一點,地上那四個數尺大字,每一筆每一劃皆深達數寸,且看來并非以利器所刻,而是以血肉之指所劃!
單以這份蓋世修為,便絕不在雄霸之下!
聶風的眉頭幾已皺為一線,雄霸複再續說下去:
“風兒,你一定很好奇,到底這四個大字,是誰下的手腳?又是在何時刻下,坦白說,就連為師也不知道!”
“什麼?連師父也不知道?”
“唔。
”雄霸沉應:
“今夜我早已在第一樓的廂房就寝,豈料夜半之時,忽聞殿堂之上傳來一些聲音,深覺有異,立時出來察看,便發現這四字已刻在地上,卻不見任何人影!“這簡直絕不可能!聶風想想,天下第一樓向來守衛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