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女非但長得漂亮動人,一張臉更如滴搓酥,尤如一座當選手雕成的玉像;且一雙眸子不獨泛漾着一股悠然自信,眼中的慧黠,更如同一眼便能看透人心一般,令人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這樣一個大美人,直教場中所有男子漢看得瞪眸不轉,而衆人乍聞此少女道破聶風身份,更是異常震驚!衆人那裡想到,這個瞎子,竟是名震江湖天下會的神風堂主!
而第二夢驟見這美貌少女,頭随即垂得更低,低得帽子已完全掩蓋了她那張令人遺憾的臉。
正如穹蒼派那個呂先開早前戲言,她,真的沒臉見人……
眼前少女盡管美得驚人,聶風卻未有目迷五色,隻因他根本無法看見,即使能夠看見,聶風也并不是“以貌取人”的那種人。
他笑道:
“好眼力!姑娘能一眼看出在下使得是神風腿法,見識之淵博實在令人拜服!敢問姑娘,與百曉狂生是何關系?”
那少女慧黠一笑,答道:
“我姓‘練’,單字一個‘心’。
”
“百曉狂生是我的先祖,而我,正是百曉莊……”
“新上任的少莊主。
”
什…麼?這個…年方十八的美麗少女,竟然就是百曉莊的新少莊主?想不到百曉莊傳到這一代,已是後繼無男,最後由此女掌權?
而這個喚作“練心”的少女,她的姓,亦真的是百曉狂生的姓。
百曉狂生隻是其外号,他原姓“練”!
群雄本已為這個“練心”的美貌而目定口呆,如今得悉她是廣邀他們赴會的百曉莊主,更是瞠目結舌,呂先開突然又道。
“你這黃毛丫頭,竟是…百曉莊主?就是你要我們每派…帶一口棺材,給你作為…見面禮的?你到底要這麼多的棺材來幹啥?你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
練心神秘一笑,笑容中竟閃過一絲狡狯之色,道:“我一個女孩兒家,怎麼睡得了這麼多的棺材?你們放心!這些棺材當然會有用武之地,隻是,暫仍不是讓你們知道的時候!”
說着又回望聶風,又看了第二夢一眼,道:
“聶堂主,練心雖廣發驚惶貼,但也并非邀及整個武林,僅發貼給數十門派。
記憶所及,并未有邀請天下會前來赴會,聶堂主今日竟會持貼與聶夫人不請自來,實在教心佩服佩服!”
啊?她竟誤以為與聶風同來的第二夢,是他的妻子?
第二夢聞言登時心頭一動,體内刀勁差點又要發作。
而聶風,縱是堂堂男子,也即時脹紅了臉,道:
“練姑娘…誤會了!這位夢姑娘并非聶風的……”
話剛出口,忽醒覺自己如此急于否認與第二夢的關系,不知會否令一旁的第二夢在人前難堪,于是随即住口。
練心眼珠一轉,似有心與聶風擡杠,又道:
“哦?聶堂主是否想說,這位夢姑娘并不是你的妻子?那她到底又是聶堂主的什麼人?”
這個練心句句逼人,聶風腿法縱然利害,一張咀卻難以招架,一時間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幸而一直不語的第二夢,此時卻突然插咀道:
“我,并不是聶兄的什麼人,我隻是與他結伴前來,尋找十二驚惶!”
練心會意笑道:
“原來如此!原來聶堂主與這位夢姑娘,皆有心染指十二驚惶?那好吧!”
“縱然聶堂主并非本莊邀請之列,但相請不如偶遇!既然聶堂主和夢姑娘已不請自來,今日大可與座上各大掌門以武論英雄,看誰有資格獨得本莊的武林曆史,找到十二驚惶!”
一語至此,練心忽地拊掌一拍,身後其中一名婢仆立時恭敬奉上一個長約兩尺的錦盒,練心此時又笑着朗聲道:“各位!載着十二驚惶真面目的那卷武林曆史,就放于這個錦盒之中!我們百曉莊絕對言出便行,今日隻要誰能技壓群雄,誰就可得到盒中之秘!”
“适才聶堂主已一腿敗盡穹蒼派,請問各大掌門,還有誰要與聶堂主一較高下?”
還有誰要和聶風一較高下?
場中數十掌門聞言,盡皆微微垂首,隻因聶風剛才一腿之威,他們連看也無法看個清楚,試問又如何能與聶風一較高下?
霎時鴉雀無聲,無人願意挑戰聶風,看來,那卷武林曆史,已是聶風囊中之物!
然而整個廳堂,此時其實還有一個人,正在考慮自己應否與聶風一較高下……
第二夢!
第二夢其實真的情非得已,但十二驚惶實關乎她的生死,她必須取得那卷武林曆史才有機會自救,故若場中無人敢戰聶風,若真的給聶風将那卷武林曆史帶回天下會,她的生命,她的一切,便會真真正正地完了……
而第二夢,亦是如今唯——個有實力一戰聶風的人!
但盡管性命攸關,第二夢在這十日以來,早已感到聶風是個難得的好人,她實在不想與聶風為敵,故在這刹那之間,她的心恍似閃過萬千念頭,一直在暗暗掙紮……
到底是戰?還是不戰?
然而,也不積壓是否命中洽談室,第二夢與聶風絕不會倒戈一戰?就在第二夢百般猶豫之間,她忽地不用再猶豫了!
因為就在此時,門外忽地傳來一個冷酷無比的漢子聲音,道:“嘿!統統都是沒用的庸材,竟無人敢一戰天下會的聶風!”
“既然聶風可以不請自來,今日老子也可不請自來,争奪那卷武林曆史!”
語聲方易,一條快絕身影已如一道霹靂雷霆,劈破大門而入,一道寒光,更直取廳堂之上的聶風!
快!勁!狠!隻有這三個字才足以形容這道寒光!衆人還未瞧清來者是誰,已見這道寒光竟是一柄長逾六尺的奇形大刀,而這柄奇形大刀更已劈至聶風面前咫尺!
變生肘腋!但無法視物的聶風仍臨危不斷,憑聲辨位,竟仍能腿出如電,一招風神腿法的“風中勁草”,便已及時掃中來刀刀身,将這雷霆一刀掃開!
但來人爪力驚人,大刀雖被聶風重腿掃開,另一手反手一抓,便已緊扣聶風的腿,聶風一時間竟抽腿不得!
而更教場中衆人,甚至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