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衆人不禁心中一驚,暗感不妙,當中有人呐呐問:“毒門主已…早有準備?那…,他到底準備了些什麼?”
武大刀又冷冷一笑,饒有深意的答:
“這還用問?我們門主最拿手的便是用毒;他,早已在你們今夜所喝的酒水中,下了他最毒的……”
“斷腸醉!”
隆!直如晴天霹靂!場中所有群雄聞言,盡皆瞠目結舌!衆人更随即暗運内氣,察看自己五内,誰知不運猶可,一運之下,隻覺一股火熱劇痛已自髒腑滲透而出,頃刻毒走全身,所有人驟覺身子一陣麻軟,霎時噗噗之聲疊響,赫已統統跌坐地上!
變生肘腋!萬料不到,毒無常的人還沒現身,他的毒卻已令數十派掌門毒發倒地!
這數十派掌門在江湖的仇口不少,平素用膳進酒皆異常小心,卻仍對毒無常的毫無所覺,可見其毒如何無色無臭,無形無味!
幸而聶風及第二夢到步稍遲,且因與其中一派有所糾纏而未嘗任何酒水,故并未因而中毒;而十八歲的練心,與其一衆家丁婢仆亦安然無恙。
隻是場内數十派群雄既已毒發而倒,毒無常顯然已占盡上風,武大刀此時又道:“看見了吧?我早說過,我們門主要得到什麼,便會得到什麼!這個世上,還沒有我們門主得不到的東西……”
武大刀話未說完,蓦聽“飒”的一聲,一道勁風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刮至其前,噗的一聲,其咽喉更被人反手一扣,而能夠以此神速制着其咽喉的,正是……
聶風!
隻因場中群雄盡皆中毒,聶風已不能袖手旁觀,但見他扣着武大刀咽喉的手逐漸收緊,一字一字的問:“解藥在哪?”
咽喉被制,武大刀卻仍敢冷笑,道:
“素聞天下會神風堂主仁義為懷,但聶風啊聶風!即使你要救這一幹酒囊飯袋,今夜亦決計救不了,因為……”
“我,根本沒有解藥!”
不錯!江湖盛傳,毒無常所下的毒,普天之下,也隻有他一人能解!故即使聶風如今武大刀在脅,也絕沒可能得到解藥以救群雄!
更何況,群雄所中的斷腸醉一旦發作,也發作得極快,即使真的有解藥,亦已來不及了……
瞿地,突又聞場中群雄慘叫連天,衆人咀裡赫地狂噴黑血,兩眼一翻,竟統統就這樣氣絕而亡!
好毒的斷腸醉!無論衆人功力深淺如何,無論衆人如何竟盡最後一分力,欲暫緩毒發之勢,卻仍舊徒勞無功,最後也難逃毒發而亡!
而那個練心見狀,竟沒有半絲憐憫之心,反而拍掌大笑,道:“呵呵!死得好死得好!也不枉我要他們每派送一口棺材來!我早說過,我一個女孩兒家,怎睡得了這麼多的棺材?這數十口棺材總算派上用場!”
勢難料到,一個十八歲女孩竟說出這樣的話!聶風與第二夢聞言齊齊一愣,而武大刀更乘聶風一愣之間,霍地暴拳轟出,一把已将聶風緊扣其咽喉的手轟開,接着身形一轉,已反向堂上其中一名婢仆撲去!
但何以武大刀要撲向一個婢仆?
隻因這個婢仆手中,正捧着盛載那卷武林曆史的錦盒!而武大刀既已受命争奪這卷武林曆史,今夜亦絕不能空手而回,否則毒無常亦決不會放過他,他必死無疑!
赫聽噗的一聲!武大刀不費吹灰之力,竟已将那錦盒奪到手中,他不由一笑道:“嘿!這卷武林曆史,終于也給我弄到手了!就讓我武大刀看看,你這卷武林曆史有何驚人精彩之處,竟能令我們門主不惜與數十門派結上梁子?”
笑語聲中,武大刀手中一抖,錦盒應勁而開,唯錦盒一開,武大刀臉上的笑容亦随之消失,全因為……
錦盒之内,那有什麼武林曆史?
這個錦盒……
竟是空的!天!赫見此情此景,武大刀當場臉如死灰,橫目一瞄練心,厲聲問:“丫頭!錦盒之内為何不見百曉狂生的武林曆史?你究竟在故弄些什麼玄虛?”
練心卻好整以暇,邪邪一笑道:
“呆子即是呆子!我們百曉莊的武林曆史人人想得,你以為我會如斯掉以輕心,讓一個婢仆捧它出來公然示衆?”
“告訴你!那卷武林曆史正藏在一個隻有我知道的地方,故即使毒無常今夜親自前來,隻要我練心不想說,他還是無法将之弄到手;這個世上,仍有一些東西,是你們門主得不到的!”
“你……”武大刀不虞練心機心叵測,一時間給她氣得說不出話來,然而,此刻也似非說話的時候,而是……
驚心動魄的時候!
倏地,一直無法視物的聶風臉色微變,在其身畔的第二夢見其如此,暗覺不妙,不由一問:“聶兄,你何事如斯凝重?”
聶風皺眉道:
“我,聽見一些聲音!”
這個世上,本來便充斥着林林總總的聲音,聶風聽見一些聲音又何足為奇?
但可别忘了!聶風自小修習的冰心訣,非但能令他心境清明,感覺到别人感覺不到之事,甚至有時候,還能讓他聽見遠在數十丈外的一些聲音!
而聶風此刻聽見的聲音,便是遠在數十丈外!
但聽聶風又道:
“我聽見一股像是開天辟地的迸裂之聲,正從數十丈外急速向百曉莊逼近,就像一柄絕世神兵,向我們直刺過來……”
絕世神兵?
是的!第二夢也終于聽見了!緣于這股迸裂之聲在聶風說話之間,又已逼近至百曉莊廿丈之内!這個距離,以第二夢的修為亦能清楚聽見!
而這股聲音愈是接近,一股異常熟悉的力量,更不斷催逼第二夢的心頭!她終于也認出這是誰的力量,與及是誰正在急速逼近百曉莊了……
“啊…!是我……爹!是我爹來了……”
“我們快走!”
第二夢臉色陡變,也顧不得自己因體内刀勁而不能與任何人過于接近,突然一把執着聶風的手,意欲拉他一起離開!
聶風也是一呆,他萬料不到,第二夢竟說她的爹來了,而她對她的爹,更是怕得如斯要命,到底她的爹又是一個怎麼樣的驚世人物?
聶風根本無法再想下去!全因一股驚世刀勁,突然已籠罩着整座百曉莊,逼得莊内所有幸存者透不過氣!這股刀氣就像在告訴莊内所有人,來的,是一個他們絕對抵擋不了的人!
一個可能已刀霸無敵的人!然而,縱然面對如此逼人的驚世刀氣,練心卻猶處變不驚,似對将要發生的一切早有準備,對其家丁婢仆道:“真正可怕的人來了!此處已非久留之地,你們立即退到後園散去吧!”
衆家丁婢仆似是訓練有素,聞言想也不想,便已奔進内堂,如言從内堂後的後園散去!
但見練心早有部署,聶風與第二夢也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