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夢呆呆看着他,一時間居然不知如何反應,幸而十二驚惶此時又道:“第二夢,所以你該明白,我知道你名字又何足為奇?事實上,我甚至連你此來孽桃源找我所為何事,亦早已了然于胸。
”
第二夢一怔:
“這…怎麼可能?你怎會知道…我為何要找你?”
十二驚惶一笑,道:
“天下武林,要找我的人,必有心願欲圓,而你的心願,是否希望我能助你……”
“解除斷情七絕帶給你的焚心之苦?更讓你這張紅斑醜臉,回複常人模樣?”
利害!不愧是不世奇人十二驚惶!竟可不問自知,早對第二夢的心願了如指掌!第二夢對其料事如神,不由一陣由衷驚歎,她道:“你…,真的可達成任何人的任何心願?”
十二驚惶道:
“任何人隻要在我百年重現人間之時找上我,我,便會成全其一個願望,不管許願的人,是好人還是奸惡之徒。
更何況,我早知道……”
“你,是一個值得世人同情的可憐女孩。
”
但聽十二驚惶說她是一個值得同情的可憐女孩,第二夢當場鼻子一酸,深感自己多年來有父等如無父、從沒嘗過人間七情的凄苦,原來在這世上還有人明解知道,她想了半響,蓦然在腦海閃過一個念頭,道:“謝謝…你…此番體貼之言,隻是,我有一個問題……”
十二驚惶又是一笑,道:
“呵呵,第二夢,你此刻心中有何問題,其實根本不用親口說出來,我亦早已知道了。
”
“什…麼?”第二夢皺眉道:
“你…連我此刻心中有何問題…也知道了?”
十二驚惶無限自信的道:
“嗯。
你此刻的心中是否在問,你若要許願,那所許的願,是否定須關乎自身?你想知道,你如今獲得的一個願望,可否為别人之事而許願?”
啊…?第二夢一雙眸子睜得老大,緣于十二驚惶竟真的說中她此刻的所思所想,她道:“不…錯。
既然你連我所想的…也知道了,那你亦定早已知曉,我此刻想許什麼願了?”
十二驚惶微微颔首,定定的看着第二夢,忽爾無限憐惜地道:“是的。
孩子,我适才早已說過,我這次現身,正是為你而來,亦即表示,我早已預知你将要許的心願……”
一語至此,十二驚惶朝已不知是生是死、躺在地上毫無氣息的聶風瞄了一眼,複再續說下去:“你,是希望我能将聶風體内‘不見天日’的寒毒徹底驅除,讓其……”
“起?死?回?生?”
萬料不到,原來适才在第二夢腦海閃過的念頭,竟是放棄為自己的刀勁之苦許願,而改而為聶風的生死許願?
她想十二驚惶救活聶風?
但聽十二驚惶真的再次道中了自己的心願,第二夢此時也凄然點頭,答:“嗯!我如今心中的唯一心願,便是希望聶風,與及那數百名中了不見天日的百聖村村民,能夠得回性命,便于願已足!”
對了!除了聶風,在孽桃源不遠的百聖村,那數百村民亦盡皆中了毒無常的不見天日,如瘋如獸,且更距死不遠,當中還有年僅數歲的小孩,試問村民何辜?
想不到,第二夢除了要救聶風,也并未忘了那些無辜村民,十二驚惶聞言,對她的憐惜更深,道:“孩子,你縱然早年坎坷,從沒享過什麼人間歡笑,唯宅心仁厚可比聶風,與他可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隻是,在你還未真正作出決定之前,我必須忠告你一件事。
”
“前輩…,到底是什麼?”
十二驚惶道:
“你可别忘了,你體内斷情七絕的刀勁,已将你摧心灼腹,适才你更妄自将刀勁催至巅峰欲救聶風,更近油盡燈枯,你已大限将至,若不許願讓我救你,你絕不活過三天!”
十二驚惶所言非虛!第二夢自離開“斷情居”遠來江南後,轉眼快将一月,亦是其體内刀勁最後發作之期,若她真的放棄為自己起願,那末,限期一至,她勢必全身焚為灰燼而死!
然而,為了聶風,為了那數百“百聖村”的村民,第二夢的心意看來已決,但聽她凄然一笑,道:“前輩…,晚輩完全明白這個中後果,隻是人生在世,有些事…總是必須幹的,反正…晚輩已受了十多年的火熱煎熬,也不怕再多一回身心焚為灰燼之苦!”
十二驚惶道:
“孩子,我知你此番犧牲是為了聶風,但你可明白,聶風心中早已有一個夢?你,卻絕不可能是他心中的夢?即使你為他不惜灰飛煙滅,也是枉然……”
第二夢聞言又笑了,這一次,她的笑容更凄更苦:“我…明白!我也極為自量,絕不會成為聶風心中之夢,隻是……”
“聶風,卻已成為了我心中永遠不會忘記的夢!”
這一句,才是第二夢心中深處,真真正正的心底話!
而為了聶風這個幾近完美的夢,她在這個本來可以宿願能償的最後關頭,成全了聶風,成全了所有村民,卻沒有成全自己……
“前輩…,我從小至大,皆不知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