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條藤蘿砍他一丈長,咱先把師叔背上坡去,免得在這裡二次吃虧。
”
石統帶見師兄不似先前那麼倔強,略略放心,随手把藤蘿砍了一段。
侯萬封更不遲延,俯身把盧元凱背起來,向石統帶一揮手道:“上去,把藤蘿垂下來,借你的力用。
”
石統帶會意,立刻飛身蹿上嶺半腰較平坦之地。
侯萬封握住藤蘿,一提氣,向上喝聲:“起!”
借着上面往上拽的力量,自己輕登巧縱,展眼間上了嶺頭平坦之地。
略歇了歇,通臂猿盧元凱已竟把四肢活動開,可以支持着走了。
石統帶跟着把盧元凱攙起來,侯萬封持軋把翹尖刀開路,離開鷹愁嶺。
離着萬松坪還有半裡地的山道,四面望了望。
這一帶道路雖還崎岖,倒是樹木不多,敵人縱然不舍,也無法隐身。
在這裡緩足了力,好闖萬松坪,兩人這才問通臂猿盧元凱受辱經過。
盧元凱長歎一聲道:“完了,我半生江湖道,也沒栽過這種跟頭!”
遂把經過說了一番。
原來盧元凱奔上山走來,路徑稍熟,繞着邊山一帶上了山頭。
越過兩道崎岖的山坡,已到了萬松坪的東口,可是得穿過松林才到的了入口。
就在方進松林不遠,突聽得前面丈餘似有人輕笑之聲。
通臂猿盧元凱本不是什麼精細人,腳下尤其笨重,隻為松林裡夜風搖撼着,發出唰唰的巨聲,所以通臂猿腳下雖有聲息,也不易被敵人察覺。
盧元凱一聽前面有人聲,不知是敵是友?
趕緊把腳步放輕,側耳仔細聽了聽,人聲确在不遠,悄悄借物障身,往前探察。
繞過兩三排大樹,陡聽得一人說道:“王師兄,我庵中還有點小事,暫且告辭,咱們來朝再會吧!”
又聽一聲音沉着的答道:“庵主請回,這兩個猴崽子冤魂纏腿似的,不重重懲治他一番,絕不罷手。
我倒要拿猴崽子們消磨這夜了。
”
通臂猿盧元凱想到,分明這是那慈雲老尼,跟那鷹爪王背地罵人。
我也暗中先給你一下子,叫你嘗嘗爺們的厲害!
腳下一墊步,往旁一縱,蹿到一株大樹後。
斜着往前一看,果然在尋丈外樹隙間有兩個黑影,剛剛分開,往林外走。
盧元凱更不遲疑,雙筒袖箭早已扣好,一擡手,吧吧的卡簧連響,兩隻袖箭齊帶風聲,向兩黑影打去。
耳中聽得個“好”字,再看兩條黑影已渺。
方一錯愕,突聽得身旁喝聲:“打!”
盧元凱一晃身閃避,笃笃一片細沙小石塊全打在背上。
雖然全是細沙石,打人的手勁絕大,雖隔着衣服,整個脊背,火燒似的疼痛異常。
盧元凱憤怒下破口大罵,哪知方一張嘴,唰的一片沙石打入嘴内,一陣嘔吐。
又聽得似那老姑子的聲口道:“師兄,這個孽障出言不遜,交給我吧!”
盧元凱挺折鐵刀向發聲處撲去,哪知才到敵人說話的地方,看見林外從樹頂上漏下來的星月微光下,一個秃頭僧人冷笑一聲道:“孽障,不趕緊逃命,要尋死路随我來。
”
盧元凱粗暴成性,連吃了兩次虧,更是怒不可遏!
袖箭這種暗器,打完了得重往裡軋箭才能再打,手中又沒有暗器,隻可持刀追出松林。
再看那慈雲庵主,已出萬松坪的東口,站在那向自己招手。
盧元凱罵道:“老姑子,不用賣狂,盧五太爺跟你拼了。
”
盧元凱真個追了下來。
前面那慈雲庵主,忽隐忽現,若即若離,競走上鷹愁嶺。
道路越難走盧元凱越罵,那慈雲庵主更是惡谑,左一沙石,右一土塊,雖設重傷,已逗得盧元凱兩眼冒火。
盧元凱在潼關盧家堡坐地分贓,窩藏江湖巨盜,手下一般爪牙,頤指氣使慣了的,幾曾吃過這種虧?
絕不想對手是怎麼個來頭,執迷不悟的仍然罵着追趕。
堪堪已到摘星崖那條深澗前,盧元凱突見老尼在數丈現身站住,手指着自己喝道:“孽障!身臨絕地,還不回頭?難道你真個找死嗎?”
盧元凱腳下并未停步,相離已經丈餘遠,說聲:“五太爺沒想活着,跟你并骨吧!”
猛往起一縱身‘猛虎出洞’式,人到刀到,折鐵刀帶着風劈頭蓋頂剁下來,眼看着折鐵刀剁到頭上,那慈雲庵主身勢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