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兵十萬,官方以為是虛張聲勢,據桑、屠二位師傅,偵得确切消息,三路匪兵似尚不僅此數。
匪兵未發,已先遣了數千悍匪,從潼關,武關混入,借作内應。
請軍門千萬不要為流言所誤,不要輕視撚匪的兵力,請軍門趁着匪兵未發,厚集兵力,以防萬一。
桑老師他們不肯早早報告軍門,怕是落個圖功邀賞之嫌,所以在臨走時囑卑職報告軍門,以表沒有他意。
’那吳剝皮聽石老麼這番話十分滿意,并誇獎石老麼的老師們深明大義,嘉許備至。
諄囑石老麼對其餘的犯人嚴加看管……
“貧尼當時窺聽了這番話,更是如墜五裡霧中。
聽他們暗中的話風,咱們兩個徒弟,絕不是他們隐匿,很象是你把他們救出去。
我再到技勇營查看,隻見那個被我們吊在山澗的老賊,其餘的一個不見。
貧尼冒着奇險,複返後營,潛入楊夫人囚所,徑闖入木屋,問鳳梅的下落。
楊夫人所說,正與那石老麼相同。
我才待退出囚所,突然有暗器的風聲襲來,被我回身接住,見是一支蛇頭白羽箭。
師兄你大概總知道,使用這種暗器的,北派武林中絕沒有會的,隻有那當年威鎮川中雪山二醜,能創出這種暗器來。
我估量那雪山二醜,年歲已高,江湖傳聞兩人早已洗手歸隐,還在塵世已說不定,當時使用這蛇頭白羽箭的必是他嫡傳的門人。
彼時我用‘一鶴沖天’的輕功,穿出屋頂,雖在那麼匆促的時候,我不敢給你淮陽派丢臉,把屋頂揭起的木闆仍給他還原。
“我亮鎮海伏波劍想會一會暗算我的賊子,不料賊子竟不肯露面,隻有石老麼所部的技勇兵,百十名強弓利箭,雨點般的向我攢射過來。
貧尼見找不着暗算我的敵人,徒殺戮一群蠢漢無益,用伏波劍護身退出後營。
當時我不敢決定這個孩子吉兇生死,聽吳大業的口氣,又不是他隐匿殺害。
我想若不是師兄你把他救走,也必是我輩中人把這兩人救出來。
所以我隻得暫回摘星崖,想候你回來,真相自明。
師兄你這時才回來,叫貧尼怎的不急?”
鷹爪王聽慈雲庵主把經過的事說完,兩道壽眉緊蹙的說道:“這真是怪事,我看這兩個孩子失蹤得定有蹊跷。
庵主,你怎麼也蒙住了?要是我道中人,哪肯用江湖上使蒙藥的下流手段,我恐怕他兩人定落在匪人之手了!”
遂又把自己夜入将軍府遞信鳴冤,即已蒙将軍派幹練的鐵副将率健卒馳赴吳剝皮大營,提解楊文煥全案到長安親訊的經過說了一遍。
繼道:“我方慶幸事情順手,不料這裡又有這種變故。
這樣看來,斷眉石老麼定是約了黨羽,暗中與我們較量。
庵主還得助我一臂,我們得再入大營,查探一下。
我預計鐵副将也可以到了,看他是否好好把全案交付。
楊文煥阖家即或脫出虎口,還要提防賊黨們不肯甘心,半路搶劫。
我們屆時或須保護一程,以防意外,庵主看怎麼樣?”
慈雲庵主憤然道:“貧尼縱橫江湖四十年來,仗這柄利劍與人排難解紛,鋤強剪惡。
什麼勁敵也遇見過,就沒感覺過怎樣棘手。
想不到雄心一泯,奉佛力禅,遇事能忍耐時且忍耐,得容人處且容人。
這次反令這班小輩們輕視了我們,些許小事,到處處掣起肘來。
不叫孽障們嘗嘗鎮海伏波劍的滋味,也不知西嶽老尼的厲害!勢逼處此,佛菩薩也怪不得我再啟殺機了!師兄走吧!咱們倒要看看這群孽障,有多麼厲害哩!”
鷹爪王見慈雲庵主動了怒,知道她背上的伏波劍要染血腥,遂不敢再多言,随答了一聲:“庵主請。
”
立刻各自施展開夜行術,嗖嗖兩條黑影,似箭離弦的離開萬松坪。
沿着羊腸小道,下了山坡,撲奔大營。
隻見後營一帶黑沉沉全無燈火,雙俠施展輕功,越過鹿角,進得後營,沒有多遠,突然弓弦響處嗖嗖的從暗處射來四、五支暗箭。
雙俠各仗着身形輕快,疾如飛車的躍過卡守後營的一排帳篷。
這一來慈雲庵主跟鷹爪王各打招呼知道營中各處全有埋伏,全提着十二分警戒撲奔大帳。
隻是才到後營拘禁囚犯人的木屋前,但見除四面守衛的兵弁,弓上弦,刀出鞘,并有一大隊健卒各執強弓硬弩、長槍、腰刀的列成兩隊,對面峙立排成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