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民子們已跟匪黨立于不兩立的地步上,此後正不知鹿死誰手。
民子們趕到這裡,本想從匪徒身上追問小徒的下落,不想又被匪黨走了先着。
民子請示副将大人,此去長安,如有需用民子之心,願效微勞。
”
鐵副将道:“令徒既落匪手,生命危險,大俠自以先把令徒救出匪手為是。
這裡總是防範未周,緻令已擒匪黨逃脫,我深為愧怍。
此去長安,已有這些兵馬保護,并且越近長安,全是大将軍統轄的兵馬,吳剝皮總有不軌之心,他也奈何不了我們,我看倒不妨事了。
”
鷹爪王遂站起來向鐵副将告辭,慈雲庵主遂向鐵副将請求,一看楊家的眷屬。
鐵副将自然慨然允諾,遂親自陪着雙俠到了廂房裡。
見楊文煥全家的人頗蒙鐵副将的恩待,飲食照拂的十分周全。
鷹爪王遂向楊文煥安慰了一番,并囑楊文煥到長安,沉冤昭雪之後,不要再回華陰縣,請将軍恩準在長安寓幾日。
我回到淮上立即派我門下趕到長安,來接恩兄全家到淮上避禍。
楊文煥自是感謝不遑,慈雲庵主自覺愧對楊夫人,婉言撫慰,誓盡全力搭救鳳梅。
當時不便多談,雙俠遂向楊夫人作别,又懇托鐵副将格外關照。
鐵副将慨然允諾,雙俠出了驿館,急急出了榆林驿,渡過溜(原文如此,疑為渭)河。
慈雲庵主道:“王師兄你此後打算怎樣着手?”
鷹爪王道:“我想莫再耽延,我到摘星崖上,取了我的衣物,趕奔河南阌鄉跟函谷關,找我淮陽派的門下,一個師弟,一個門徒。
叫他們分途傳谕淮陽派的門下,到淮上清風堡、綠竹塘,集合候命。
我要大會同門,齊到十二連環塢跟鳳尾幫一決雌雄。
庵主,咱們兩個師徒就是沒遭毒手,可是若有一點閃錯,我王道隆絕不肯善罷甘休,庵主可願跟我一道走麼?”
庵主忙答道:“這件事,已到這種地步,莫說還有我西嶽派的女弟子被虜待救,就讓隻是王師兄個人的事,我既知道了,也應稍效棉薄。
我還想盡我之力,容他們把兩個徒兒未虜進匪巢就奪回才好。
不論如何,蛇頭箭之約,不能不踐。
隻是我須先回碧竹庵,略事停當。
師兄,你說的你那位令師弟,可是函谷關乾山下歸雲堡的續命神醫萬柳堂麼?”
鷹爪王道:“正是他,庵主也跟他認識嗎?”
慈雲庵主道:“豈止認識,我們論起來還是親家呢!我的六弟子還是萬柳堂的義女,此中頗有一段因果,等閑暇時我再與你說。
或者你見了令師弟,他也許告訴你。
王師兄,你既是奔他那裡,那麼你到阌鄉還有耽擱,我回庵料理完了,立刻趕奔函谷關,咱們在那會面吧!倘若我到遲了,師兄盡管先走,我必緊趕到清風堡,絕不誤事。
”
鷹爪王道:“庵主既然肯幫忙,我已承情不盡,一切事,敢不如命,小弟深盼庵主不要耽擱,料理後,即日首途才好。
”
慈雲庵主道:“師兄不用囑咐,我絕不會誤事。
”
雙俠計議好了,這時已交過五更。
荒曠的野地裡,各自施展輕身飛縱的功夫,疾走如飛,東方發曉,已到了華山腳下。
鷹爪王道:“庵主,徹夜辛勞,何不到摘星崖上,小坐片刻?”
慈雲庵主道:“我倒不累,不過此時忽覺得心神不甯貼,恐怕庵中有什麼事故。
我從摘星崖翻鐵筆峰過去,倒近着許多道路,我好早早歸去。
”
鷹爪王道:“庵主連日為這事奔走,沒有調息的工夫,自然覺得有些不似往日氣靜神甯。
庵主不要多疑,碧竹庵豈是他人敢妄加窺伺之地,絕不會有什麼事的。
”
慈雲庵主道:“那也說不定,往往事出非常,出人意料呢!”
雙俠一邊說着,一邊走着,在曉色朦胧中,抄着捷徑上了華山。
宿露未消,曉風撲面,萬松坪一帶,更是景物清幽。
雙俠渡過鷹愁嶺,猱升到摘星崖上,一進石屋,鷹爪王勃然變色道:“庵主,你看這裡也被匪徒光顧了。
”
原來鷹爪王一進這座石屋,就覺得屋中有異樣的地方。
這種覺察,是行俠江湖以及綠林道有的一種感覺,不是屋中原有的器物挪了位置,才能看出來。
講究不怕是一芥之微,全覺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