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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萬柳堂義救紫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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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盡我的力量,叫他脫離病榻纏綿之苦。

    這一來我自己給自己找了苦惱,求診的接踵而至,我才嚴定了個規矩,真是那貧寒病家,我不止白給他醫治,我還要供給他将養之資。

    可是那為富不仁的,我也不輕易給他治,我的勒索,不減于江湖生意經的醫生。

     “三年前,離這裡六十裡的石猴驿,有一家财主,姓簡名封,家資巨萬。

    三世單傳到簡老當家的本身,直到四、五十歲才得了一個兒子。

    隻是頂到四、五歲上才發現這個孩子竟是殘廢,脊骨無力,兩腿的筋絡拘攣,連坐全不能坐。

    簡老當家的一見,好不容易得了這個兒子,簡氏宗祧得以嗣續,不緻從自己這輩斬斷了。

     “不料此子竟得了這種冤孽病,别說是不易活長了,就是活了也是殘廢,依然是香煙斷絕。

    簡老當家的,遂各處請名醫來給兒子治療這種奇症。

    差不多河南省的名醫全請到了,藥吃的無數,隻是藥下去如同石沉大海,總治不好,還險些被一個庸醫給送了命。

    簡老當家的,空有偌大家财,被這兒子鬧得終日愁眉不展,唉聲歎氣,錢花的真可說是無數了。

    并且這石猴驿鄉鄰們有那忠厚的,替這位簡老當家的叫屈,說是憑這種善人竟不得好報,真是天道不公、神鬼無靈了。

    可是有那刻薄的就說:‘這一定是作了缺德事,才遭這種報應。

    ’簡封老當家的本就夠痛心的,再聽見這種話,幾乎氣死。

    老當家的發誓,甯可把全份家産抖落了,也得給兒子治好病。

    無奈千兩黃金難買纏身之病,又花了無數的冤枉錢,這時才有人向簡老當家的舉薦我。

     “我在先一聽是石猴驿的鄉紳富戶,恐怕又是那種慣于魚肉鄉裡,壓榨良善的土豪,我就心不甘服,不願給這種主兒治病,立刻拒絕了。

    隻是他一味懇求,願出重金,隻求肯給他這兒子治療,就是把全部家财花盡了也甘心。

    我遂拿出江湖醫生的手段,百般要挾,這位簡老當家的是奉命維謹,我隻得去給他醫治。

     “趕到了石猴驿,一入了簡宅,就把我未去時的惡意消除。

    這簡老當家的竟是一團慈祥和善,絕不是吝啬的守财奴。

    更從暗中一查考他的行為,這位簡封老當家的性情慷慨,樂善好施,實是這石猴驿中一位敦厚長者。

    我遂蓄意要把他這久病纏綿的善人之子治好了。

    隻是鄉裡街鄰知道我萬柳堂來了,也不過是暗地竊笑我這續命神醫,這回要栽在石猴驿。

     “可是我細查這位簡少公子的病狀,并非真個殘廢,不過因為是老年生子,先天秉賦過弱,後天撫育失調。

    在落生百日,竟自感受陰邪風寒,這種得病起于不知不覺,嬰兒既未現病狀,更因在襁褓時,雖是筋絡感受風邪,作父母的哪會知道?經過百日,筋骨漸拘攣,再遇到醫家不精穴道骨絡的治療,那會不成殘廢?” 人身脈絡循十二經、環八奇。

    據脈經傳法,脈絡周身相通,合長十六丈二尺。

    人一呼,脈行三寸,一吸,脈行三寸,呼吸定息,合行六寸。

    人一日一夜,凡一萬三千六百息,脈行五十度,周身合行八百十丈。

    遵古定時,以銅壺滴漏計算,每二刻,脈循周身一周。

    按簡少公子得這種病時,正值脈息氣血走到‘氣海穴’、‘太谿穴’(太谿穴為腎髒之原),又趕上筋絡的脊骨第十六節的‘陰關穴’正被邪風追入。

     同時兩下肢的筋絡骨幹,由足趾的第四指與中指上五分的‘夾谿穴’——此穴為兩腿的主筋起源——直通兩腿腋的‘環跳穴’也為風邪所侵,緻成這種不治之症。

     可是這種病固然是得了不易治,可是不易全趕巧了,也不容易得這種病,治療起來,也頗費了些手腳。

     我那時要不是給這簡少公子治這病,也就不會跟我這義女紫雲有這番遇合了。

     “我那時才竭誠向這簡老當家說出,他少公子并非不治之症,不過治起來,先要用藥把他正氣扶起來,提起命門真火。

    然後再用金針和灸法,把筋骨風邪散出來,經過一百天的培元固本,強筋壯骨,總可以把這種痼疾盡除。

    隻是我看是看透了,至于真能着手成春不能,我還不敢太自信了。

    咱們治着看吧,我在他石猴驿一住半月,藥治到第十五天上,居然能夠應驗了我所預料的征象。

    我遂在第十六日的晚間,跟這位簡老當家的訂定了,在當夜針砭,從行針到起針,要有常人守護,并且不得随意喧嘩嘈雜。

    并且從施治時起,面前不許有人,可又不得少了人,需要一呼即至。

    在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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