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在窗外聽他們這話,分明是想故意激怒匪徒,哪知匪人更不介意,向手下兩個黨羽招呼了聲:“你們趁這時吃飯去,酒不要多喝,我看着他們行了。
”
兩個匪黨齊答了聲:“齊舵主,你吃好了,我們倒替着看守吧。
”
那匪首搖頭道:“我們在客途沒有那些規矩,快去吃過飯,再替換着守票要緊。
”
那兩個匪徒随即出去。
張熙空在外面守了這麼半晌,依然沒聽出一些結果來。
并且連兩人的面貌也沒十分看清,不禁暗自着急。
暗中一試這上下的窗扇,上半截倒全是活的,可以啟閉。
不過雖看出有可以出入之處,隻是匪黨衆多,自己也不敢妄自動手。
就在這時,蓦地在那正房轉角處有腳步聲,張熙忙一擰身蹿到靠店門這邊的東南牆角,隐身在黑影裡,再看時,正是店夥又提了一壺開水送進了東廂房。
工夫不大,店夥出來,張熙容這店夥走開,方要再奔窗前,突然聽得過道的頂子上微有聲息,經目看時,陡現—條黑影。
略一停步,那條黑影竟如飛的蹿上西房,向下面不住的張望。
跟着就見這條黑影一聳身,輕飄飄落在院中,身形展動,到了匪黨住的屋門首,略一瞻望,直闖入屋中。
張熙這不再遲延,跟着也蹿到門前,從門隙往裡看時,隻見剛進去這個匪徒,年約三旬上下,面貌奸猾,眉宇間顯現兇狠暴戾之氣。
一身青色夜行衣,背插折鐵刀,腰挎鹿皮囊,方跟屋中的匪徒們叙話。
看匪徒們對來人似非素識,個個按着兵刃,來人卻說:“弟兄們,我奉酆七爺令來的,接到西路總舵轉牌,說是齊舵主帶弟兄們押解着兩個點兒來的,怎麼……”
方說到這,屋裡那匪首一掀簾往下一看,随着走出裡間道:“原來是石四弟,咱們已經好幾年沒見了,四弟你在酆舵主那裡很得意吧?”
說話間彼此落了坐,那來人說道:“舵主,我們不是泛泛之交,不要客氣了。
今夜我趕來迎接,因為我們酆舵主接到總舵轉牌,探得敵人已經約集同道,想跟我們一拼,已經跟蹤追了下來,叫我們酆舵主要越境接應,免得出了意外。
我這是前站,酆舵主另選本派弟子二十人,越境迎接。
”
張熙在外面見匪黨因接待來人,裡間竟沒有匪徒看守。
時機不再,遂趕緊到了裡問窗下,從窗孔中往裡窺視。
隻見那個男子正端起一碗水來喝着,那女的正在低頭拭淚。
張熙輕輕把窗扇上面掀起,往裡探身。
見那一男一女全一擡頭,張熙隻見着那男的面目很熟,不過仍因背着燈影子看不真切。
左手托着窗扇,右手向屋中人一打手勢,是問兩人能逃不能逃?
就在這時,似聽得外間有人說:“你們别這麼大意,進去把着點。
”
張熙忙預備撤身的當兒,就見那女的一擡手,一個白球向自己打來。
張熙忙一撤身,才覺出打過來白球落在窗下,輕飄飄墜地無聲。
自己把窗格掩上時,屋中看守的匪徒,也同時走進來。
張熙把紙團拾起來,不敢在這裡看,飛身出店,找一身隐僻之處,亮千裡火展開紙一看。
見上面并沒有字迹,反複查看,才看見那紙上竟發現了滿紙針孔。
仔細看了半晌,隐約辨出上面字迹,見有“字呈西嶽派”字樣,不禁暗暗吃驚。
趕忙把這紙秘密求援的字柬,仔細看完,知道定是與華山碧竹庵慈雲庵主有關。
自己雖看兩個被囚的人無法逃脫,既被自己遇上,總想問出大概情形來再回歸雲堡去,請師傅來設法搭救。
張熙想到這裡,立刻振起勇氣,重返店中,想要設法查個起落出來。
張熙從店中東牆上來的,輕身飛縱,到東廂房的檐頭,才要往院中飄身,突然從左側一股子勁風撲到,急忙左腳往後一撤,咻的一把明晃晃的厚背鬼頭刀劈空。
張熙右掌照來人右臂“三裡穴”便切,賊黨忙擰身斜縱。
張熙乘勢回手亮劍,劍尖還沒退出鞘來,突從身後又撲過一人,一條七節鞭摟頭蓋頂就砸。
張熙腳下輕點房坡,往右一斜身,寶劍出鞘,一反腕子“金針度線”,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