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柳堂看到女賊那種淫賤情形,怒憤填胸,就要動手。
忽的想到這是師兄的愛徒,倒得看個起落出來,隻好按定怒氣,趕到再察看時,見司徒謙已然醒轉。
他擡頭看了看,見屋中的情景,似現茫然之色,眉頭一皺,開口喝叱道:“啶!你們這群匪黨全是鬼魅行為,隻會使促狹,我司徒謙雖落在你們手中,絕不甘服。
你們既然口口聲聲說是我們淮陽派與你們有不兩立的梁子,你有膽量就給你小太爺個痛快,你要敢折辱你小太爺,我可要口出不遜了。
”
那女賊聽着并不動怒,一手扶着桌角,右手輕輕往司徒謙的肩頭上一搭。
臉上紅撲撲的,春意已濃,手卻依然着實的按着司徒謙的肩頭,方要發話,司徒謙猛一晃肩頭,把女賊的手甩掉。
女賊“呦”了一聲道:“你瞧,年輕輕的這麼大性子,你這麼不識好歹,我可惱了。
你别錯想了,我是可惜你這麼年輕,好容易練就一身本領,在江湖道上亂闖,知道遇上甚麼主兒?象今夜你這點命就算白拾的,若不是我趕到,你的命早沒有了。
你大概不認識末後跟你動手的那個人吧?他就是江湖上威震西北半邊天的迫魂叟酆倫酆七爺。
小夥子你既身入武林,一定知道,追魂叟的對頭,有幾個逃出他手去的?這是小夥子你家門有德,一步被我趕上,把你從虎口奪回來。
怎麼我救人倒救出不好來,照你這樣還有好人走的道麼?小夥子心眼放寬了,我絕沒有害你之心。
我問你話,你隻要好好答對我,我—定放你們走……”
司徒謙似乎聽得不耐煩,截着這女賊的話,說道:“你不用花言巧語,你真有救我們之心,從老賊手中要過來就該把綁繩一放,我們感救命之思,定要圖報。
可是你從那老賊手中把我們要過來,既不殺,也不放。
現時夜靜更深,我也不知你把我弄到甚麼所在。
你應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不管你居心怎樣,你也得避點嫌疑。
不怕你着惱,你把我師兄押在别處,是何居心?我司徒謙實在不懂。
”
那女賊噗哧一笑道:“小夥子,你這麼老誠、正直,越發叫我喜歡了。
小夥子,你别不說理,我與你素不相識,不過我是一時動了恻隐之心,救你不死于酆七爺之手。
可是你們全是一身的本領,非比常人。
我無論怎麼模糊,也得把你兩人的出身來路問明才敢釋放。
小夥子不用往别處想,你倒是貴姓,你師傅可是淮陽派的掌門人鷹爪王麼?”
女賊這一問,那司徒謙真有些惶惑不甯起來。
但是一想到中途遇賊,被誘被擒的情形,斷定這女賊絕不是好人,更沒安着好心。
她既口口聲聲說是她是全出于一時側隐之心,我倒要忍住火性,探她的真意,遂冷笑一聲道:“好,你既是一片婆心,我倒屈枉了好人。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司徒,單名一個謙字。
我雖不是鷹爪王的弟子,卻是他老人家的徒侄。
我師傅是乾山歸雲堡續命神醫萬柳堂,我那師兄是西嶽俠尼慈雲庵主的女弟子修性,大約你也是鳳尾幫的部下了。
”
這女賊乍一聽司徒謙報出萬字來,面色一變,旋即回複常态,依然從容不迫的點點頭道:“好小夥子,這才不愧是名師之徒。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無名小輩,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既然敢說實話,我也不能再騙你。
不錯,我正是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