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知道獸圈和馬棚全不會有人,獵人一定全在這正房裡面。
蹑足輕步來到了石屋北間窗上,把小指含在口中,用津液潤濕,用指甲把窗點破一小孔,眇一目往裡看時,隻見屋中果然是住着獵人的形勢,石屋非常寬敞,可是并沒有什麼陳設,隻有一隻白碴的木桌,幾隻木凳雖制作十分粗劣,可是全特别的堅固耐用。
圍那四周的牆根,盡是睡覺用的闆鋪,上面有躺一人的,也有兩三人聯床的全睡得正濃。
隻有靠北窗下這座闆鋪上,對面盤膝坐着兩人,當中還放着一張小小的炕桌,上面放着一盞瓦燈台,燈旁擱着一大盤冷肉、兩個酒瓶子、兩份杯箸。
兩人似乎飲了好久,盤子裡的冷肉已剩了少半碟,酒瓶子可也全空了。
這兩人年歲不差什麼,全在四旬左右。
左首這個赤紅臉,濃眉闊目連鬓落腮胡子,剃得下半邊臉完全青色,穿着件紫灰布的短衫,卻是白布絆子。
下身因為被炕桌擋着,看不真切,手裡還舉着一杯,連連的向對面那人讓飲。
對面這個是黃白的膚色,劍眉虎目,英氣勃勃,那人卻是酒量頗豪,沒有一點醉态,舉起一杯酒來,一飲而盡。
那赤紅臉的也把杯中酒喝下去,用竹箸夾了一塊肉,送到口中嚼起來。
可是已有些醉眼迷離,說話時舌頭已經發僵,含含糊糊說道:“老韓,你怎麼還是這麼别别扭扭的?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呀!反正早早晚晚的把幾個小子除了。
别看他紮手,架不住我們安着并骨的心,有他沒咱們,有咱們沒他。
咱們也想開點,雖說是騎脖子拉屎,好在他們還沒下毒手,硬趕我們出境,總算是容開我們緩手了。
”
那個姓韓的歎息說道:“老高,你别看得這麼大意,這幾個小子非比尋常,全是武功出衆,藝業驚人。
他們此次不肯遽下毒手,不過是沽名釣譽,不肯落強霸獵場之名,可是這種不講理的勒索,已經把我們足以置之死地。
明天所要的十個豹皮、十個野貓,我們如若交不上,準得受他們一頓辱罵。
我覺得這裡已沒我們立足之地,還不如早早離開這裡,免得受這班強盜的惡氣。
”
當時那姓高的獵戶冷笑一聲道:“老韓,你怎麼心裡這麼放不下事?咱給他個明槍易躲,暗箭最難防。
明着鬥不過他,暗含着卻不會一把火燒他個斬草除根,完事再走?也洩洩肚子這股子怨氣。
不過這撥人來的邪性,你說他是綠林道,又沒作硬摘硬拿的事。
你說他不是綠林道,可又橫行霸道,把這石佛洞一帶全把持住了。
這兩天連遊山的客人,全不叫往東山千步崖走了,我實在不懂他們這是什麼意思?按這種情形,好象東山出了什麼寶藏,他們要獨霸利源。
可是這北雁蕩就是東山一帶野獸多,不僅把我們的生路斷絕,還要額外勒索,這不是成心擠落我們麼?”
姓韓的獵人道:“老高别胡說了,隻怕這回我們算栽到家了。
我風聞這撥人全是幫匪,那個說俗家不像俗家,他也不改廟名,也不象道家作功課。
他那一班手下對他似乎極駭怕,他也不住出現在峰頭嶺下。
每逢叫我們供應時,還是當着他面交納,那情形似乎他一切事概不假手于人。
我們那次去了,就沒聽他說一句話,連胡四弟、周二弟去時,也全沒聽他說過一句話,簡直不知道的,準疑他是啞巴。
臉上連一絲笑容都沒有。
在這深山裡,深更半夜裡遇見他,膽子小的,足可以拿他當僵屍,就許叫他吓死!可是聽說就在前四五天來了一位官員,來到這裡遊山,還沒到我們這石佛洞,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