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俠矮金剛藍和覺得暗中相戲的這人,實有超群絕俗的功夫,自己竟非敵手,不由暗暗着急。
憑自己闖蕩江湖一生,還沒有人敢跟自己這麼較量。
這次心裡打定了主意,不論你是甚麼心,你這麼對付我藍老頭子,我就認為你是仇敵!
我倒要跟你分一分雌雄較一較高下。
悄悄把自己輕不一用的金剛燕尾镖,登出兩隻來,合在掌内,預備隻要暗中相戲的人,再一發聲,就用金剛燕尾镖打他。
就是傷不了他,也叫他再難任意掩飾行蹤。
矮金剛藍和打定了主意,随即略辨了辨眼前的形勢。
見這座古刹栖鶴寺,頗具形勢,在這落雁峰頭,占了很大的地勢。
廟基建在落雁峰頭最高的地方,四圍盡是翠柏蒼松,山花野草,月光掩映,暗影扶疏,這栖鶴寺廟門壯麗偉大,頗具莊嚴氣象。
這位二俠矮金剛藍和,飛身蹿上了廟門頭上,往西南一望,隻見茫茫月色下,那前山一帶,重疊起伏的峰嶺,在這沉沉夜色中,更顯得氣象萬千。
二俠無心賞玩這深山的夜景,腳下一點,已到了頭層殿的配殿上。
往下一伏身,先往下面了望了一眼。
頭層殿殿庭寬大,寂無人聲,連正殿帶配殿全是黑沉沉的。
矮金剛藍和立刻聳身一縱,躍上了大殿的殿脊,探身—看二層殿内,也是照樣的黑暗無人。
二俠暗暗詫異,趕到來到二層大殿的殿脊,這才看見後面燈火輝煌,後面不是佛殿,形同方丈禅房,兩邊全是走廊,正面的禅堂并不寬大,可是前面多着一片廈檐,寬有五六尺。
廈檐下迎面放着一張金漆大圈椅,上面坐定一個年約五十開外的胖大和尚,紫巍巍的臉膛,濃眉巨目,秃頭頂,有六個白疤痕,已在空門受過戒;在兩眉中間有一顆黑痣,身穿灰僧袍,青緞子護領,項挂一串百單八顆的菩提珠,坐在椅上一派兇暴之氣。
旁邊站着兩個小沙彌,年約均在十四五歲,相貌倒全端正。
再往兩旁看,尚有四五個壯年僧人,全是各持着戒刀禅杖,似乎那兇僧才在這裡落坐。
二俠遂在東房坡上隐住了身形,隻聽那兇僧說道:“把這小孽障帶來,我非要審問出他的出身來曆不可。
”
當時旁邊一名僧人答應了聲,立刻從廈檐下走出來,從這僧房的旁邊繞出去,直奔後面。
二俠矮金剛藍和聽他這麼吩咐,心中一動,心想:“聽暗中示警,明是我門下人落在他人手内。
我與龍兒本訂規在那接香嶺相會,隻是他竟沒如期趕來,我已懸念非常。
這栖鶴寺竟發覺這種事,莫非龍兒已落在兇僧之手?”
正在思索之間,隻見那禅房的旁邊,一道小門内一陣腳步聲。
隻見那方才進去的僧人在頭裡掌着一盞紗燈,後面更有兩個僧人,簇擁着一個少年蓬頭垢面,在暗影中看不真切,趕到來到這禅房近前,二俠矮金剛藍和,眉峰緊皺的暗暗着急。
敢情來的正是自己徒孫祝龍骧,倒剪着二臂,推推拉拉的擁到了兇僧的面前。
二俠矮金剛藍和十分的憤怒,自己處心積慮的要與秦中三鳥的追風鐵翅雕侯天惠一決雌雄,叫他也認識認識燕趙雙俠的厲害,那想到自己任憑計劃的如何周密,終于畫虎不成反類犬!
落個勞而無功還不算,自己這燕趙雙俠的威名頓滅。
把江南镖客的紅貨箱還給弄丢了,人家趕到餘杭一交镖,發覺了原箱内的珍寶被人掉換,自己掏盡西江之水,難洗污名,這可是自己生死關頭了。
隻得強忍着滿腔怒氣,看他個究竟。
矮金剛藍和往下看時,隻見祝龍骧挺胸站在那,昂然直立的毫無懼色,那兇僧聲若洪鐘的向下喝叱道:“孽障,見了你佛爺還不下跪,敢這樣無理,你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