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貨物不趕緊移走,我哪展的開手腳?我把你送走,獨松關外,再和這猴兒崽子一決雌雄。
我和他誰行誰不行,也就全認了命了。
我與這猴兒崽子也不願結這種不解之仇,隻是我們淮陽派的威名要緊,故此事既臨頭,哪好罷手?隻好較量較量長短了。
”
小俠祝龍骧點頭稱是,立刻随着師祖從這荒曠無人的亂山,施展開輕靈的身手,縱躍如飛的,沿着僻靜的山頭走下來。
小俠祝龍骧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這種深夜中,走山道,已經盡多危險,何況現在走的全是輕易不見行人的亂山。
峰巒起伏,崗嶺重疊,不時有那蟲蛇野獸的被這爺兩個的腳下帶得風聲驚起。
這位二俠矮金剛藍和,蹿高縱矮,登危崖,點荒苔,身手輕靈,仗着一雙夜眼,竟能分别哪裡能夠停身,哪裡能夠着足,不差毫厘。
隻是小俠祝龍骧可有些跟不上了,這種時左時右,忽高忽低,也無法計算走出多少裡路。
正往前走,隻見數丈外一座高峰阻路,這位二俠矮金剛藍和随即向小俠祝龍骧一點手,說聲:“随我來。
”
立刻騰身縱躍,飛奔峰頭。
小俠祝龍骧頗有些不能支持,隻是當着師祖面前,隻要能夠稍稍支持,絕不肯說出不成來。
這麼勉強的到了峰頭,已經力盡筋疲,氣喘籲籲。
二俠矮金剛藍和,依然是氣不湧出,面不改色的向祝龍骧道:“小小年紀,就這麼不濟?你看前面這段亂山過去,就是那外山飛鹭蜂。
過了飛鹭峰,就是楓樹坡,那就到了獨松關的西北了。
隻是眼前這片道路,諒你不易再走,我帶你一程吧!”
小俠祝龍骧面含愧色道:“弟子無能,師祖這般年歲,武功輕身術依然還這麼精湛絕倫,實令後輩愧死!”
矮金剛藍和道:“要學驚人藝,須下苦功夫。
你看我現在能有這般造詣,就仗着當年受藝師門時肯吃苦,肯耐勞,才能樹下根基。
你現在雖是出了藝,可是全仗你自己的能為鍛煉,以求精進。
還得虛心若谷,處處向高人多求教益。
你的武功進取,誰能限定?所以師門口傳心授是有限的,個人的鍛煉是無窮的。
你把我這話休當等閑,你要記住了。
”
說話間二俠用左手往祝龍骧的腋下一叉,喝聲:“随我走。
”
這個走字脫口,立刻身形騰起,縱躍如飛,踏上陰沉崎岖的山路。
這小俠祝龍骧雖是二俠的再傳弟子,可是一切武功多半是師祖所授,在燕趙雙俠面前頗得青眼相看。
這時二俠這一施展開這種飛行的身手,祝龍骧實出意料之外,想不到這位師祖武功火候,已經造詣到這種地步。
自己被架着,本還想着不過藉師祖之力避免深澗巨穴,自己還得随着施展那輕功縱躍;不料簡直成了禦風而行!
直走得目眩神迷,經過了好大的工夫,漸漸覺得一陣陣寒風撲面。
那矮金剛藍和倏然到了一處峰頭,停身止步。
小俠祝龍骧饒是沒怎麼費力,隻是被拖帶着。
這時站在峰頭擡頭往前一看,隻見這時天已微明,前面是一帶斜往下去的山道,隻能看到十餘丈。
再遠了立顯着煙樹迷離,蒼茫一色。
回身往來路一看,隻見亂山重疊,東方漸觀曙色,白雲一片片從身旁飛去,自己的疾裝勁服,被山風吹得透骨生寒。
師祖依然是長衫,風吹得衣襟“噗噜噜”的一片風聲,可是這是夏季裡,這山頂上黎明時竟會這樣涼,真是異事。
這時二俠矮金剛藍和用手向下面一指道:“龍兒你看,我們立身之處的下面,就是楓樹坡了。
”
祝龍骧道:“那麼這峰頭可就是飛鹭峰麼?”
二俠道,“正是,這是東邊山的最高處,這飛鹭峰還不是我們站的這裡,還再往北去十幾裡外。
那裡漫說是人,就是猿猴也不易上下。
”
說話間天色也漸漸的亮了,遠遠的往坡下一望,隻見一片煙雲缭繞,可着山坡的楓樹,雖是沒到了紅的時候,也是一片紫碧色,煙雲漸斂,看的也清晰些。
這位矮金剛藍和用手指着山坡下說道:“你看山居的農民獵戶,全起來了。
你看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入山樵獵,耕種勤勞。
這班人雖是庸庸碌碌的,可是樂天知命,與人無侮與世無争。
這種安居樂業,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