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爪王想自己蹈危履險來到這孤汀上,若是沒有船隻經過的那也講不起,隻好把那兩個安樁的醉鬼先收拾了,任憑他怎樣網羅密布,我自己撐船,也要蹦一下子。
鷹爪王打完了主意,等了好一會子,心裡未免焦躁,自己才要轉身去,找兩個醉鬼的晦氣,耳中忽聽得一陣水花撥動的聲音。
循聲察看,雖沒看着船影,已準知來船是既沒張帆,又走的不快,果然跟着從一道岔子裡沖出一隻船來。
來船雖則船身不大,統計不過三丈左右,卻是隻跑長途的海船,頭尾翹起吃水不很深。
船頭離水面是有四尺,船頭阻、水力極小,這種船走起來亦極輕。
鷹爪王一看船頭,還是往裡紮來,在船頭艙門的旁邊船闆上,插着十幾柱已燃剩一半的香。
這船面上一插香陣,這更明示人這是鳳尾幫的船隻無疑了。
這隻船上一共是四把槳,一個掌舵的,船擦着這岸旁過去。
鷹爪王此時并不發動,知道他們往死路走,一定仍然折回。
容這隻快船過去了一會,随即穿着叢草蓬蒿的原路,往回下蹑着這船的後面跟下來。
離那下卡子的地方不遠,隻見這新來的巡船竟停在了那兩醉鬼泊船的地方。
船中走出一人,很帶着忿怒的向木船的水手道:“天生下流的東西,平日還發恨抱怨,說是空在本幫效力,香主們竟不肯多提拔提拔他們,甚麼朝中沒人難作官啦!又甚麼近水樓台先得月啦!種種無情無理,不是恨香主不重用他,就是責備弟兄們沒有義氣,臨到拿公事一考察他,立刻就得現世。
你們看,這是叫他到這裡安樁下卡子,這哪是設卡子,不過是到卯應差。
夠時候身不動膀不搖,風篷扯起,到總舵交差,這跟養老院差不多。
真想進福壽堂可惜不夠那個材料,你說這兩塊骨頭要是不給他點顔色看,他……”
船頭上剛說到這,隻聽一個水手道,“祁舵主,您看,蘆葦那邊,或許不是他倆的船吧?您看,哥兩個許是撈魚啦!那不是在船頭上直掙麼?呵!哥倆真賣力氣。
”
鷹爪王暗中聽得這艙中出來的幫匪是巡江盤查祁舵主,這一來兩個醉鬼還得再受一頓窩囊氣。
自己暗中見那水手已經發現兩醉鬼的移船所在,自己索性看他個起落。
這時見那船頭祁舵主從懷中掏出一物,就唇邊嗚嗚一吹,鷹爪王聽出是蘆笛。
這種蘆笛是滇邊苗疆所産的野蘆所制,跟内地的蘆子截然不同,聲音發出來特别的凄涼悲壯,不想鳳尾幫中,竟拿這蘆笛作為号令。
這種蘆笛作号令一定得用很多了,這種蘆笛既得苗疆上的人做,還得會使用,不然聲音吹出來,隻有尖銳刺耳,沒有洪亮悲壯,并且聲音也不能及遠。
這鳳尾幫既能用它作号令,這種蘆笛一定使用的極得法。
可見他這鳳尾幫中網羅的三山五嶽的英雄、四野八方的豪傑,人才濟濟,未可輕視了。
這時這祁舵主的蘆笛一響,那蘆葦遮擋的匪船,竟跟着嗚嗚的連接了兩聲。
稍沉了一刻,一陣水花激動的聲音,那隻小船,從蘆葦中穿過來。
船頭剛從蘆葦露出來,船頭站着這個醉鬼竟作驚詫的聲音“咦”了聲道:“祁舵主到了!”
見他在船頭上一低頭,左臂往下一沉,右臂一橫,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