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可有兩樣事還是疑心:頭一樣是這裡的大船,方才這隻巡船進來的口子,絕容不開這種大船出入,看四周别無出路,不明這七隻大船怎麼進來的?
第二樣更不明這裡面的水竟有波紋,看清了絕不是船進來用槳蕩的,一定另有與江面山流溝通的地方。
隻是這小小的一個船塢,就有這麼意想不到的情形,十二連環塢,像傳說上那麼兇險神秘,實非過甚其辭了。
鷹爪王見自己寄身這隻船竟向中央大船駛來,趕到離近了,這才看見那大船上兩隻方燈上,象官府衙門口的街燈似的,上面的紅字是“分水關巡江主舵洪”八個字。
挨着這隻大船兩旁一邊三船,海船上頭也有一隻方燈,上面的字樣是标明幾舵、舵主的姓氏。
因為這裡除了當中一隻最大的主船是掌管分水關巡江香主的主船,這兩旁的六隻船一定是巡江六舵。
可是頭一隻就是“巡江星日馬舵祁”這一定是十二舵的下六舵了,上六舵,一定是另駐到别處停船的船塢了。
且說這巡江舵主船,自己這隻船距離還有丈餘,吩咐水手把船停住。
跟着在船頭土放下一隻船,已飛劃上香主的大船。
跟着從艙中出來一名匪徒年歲很輕,向祁舵主點點頭道:“祁舵主,多辛苦了,你有事報告香主麼?香主到上六舵盤查去了,大約也快回來了,我看祁舵主先回舵歇息吧。
香主回來,我替你說吧!有事時我再招呼。
好在全守在近前,絕不會誤事。
”
這位祁舵主忙抱拳拱手道:“周師兄,你這麼處處關照我,叫我怎樣報答你呢!”
那主船上這少年道:“祁舵主,你這話可說遠了,我們全是鳳尾幫中的弟子,論幫規,論義氣誰都得幫誰的忙。
像侯舵主和羅香主那種情形就糟了,哪還有同幫的義氣?那羅香主也過于狂妄,雖說侯舵主沒讨了好去,老羅也碰了一鼻子灰,這還給侯舵主出出氣。
咱們弟兄全是情感情義感義,彼此的感情越走越近。
祁舵主,你也辛苦了多半夜,請回船歇息吧!咱們明天閑着再談。
”
祁舵主道了聲勞,翻身一躍,到了自己的巡船上。
這裡船直傍到第七艘的大船前,祁舵主由船上兩名弟兄扶進船去。
鷹爪王寄身這隻巡船,遂駛向船塢的東南角落,一掉頭,船頭向外,跟一排七隻船并列在一處。
這隻船一靠上,立刻水手們有進艙的,有悄悄跳上鄰艙的,可是雖有這麼多的船隻,依然聽不見喧嘩聚語之聲。
鷹爪王看了看船後,是一帶蘆葦,可是有着腳的地方。
就象一條堤埝似的忽斷忽連,鷹爪王悄悄往船面上一落,輕飄飄如一團輕絮似的。
鷹爪王略一停身,聽了聽艙中正在低聲聚語,這才一聳身飛縱上堤埝,隻見這一帶是絕無人迹。
鷹爪王遂立刻飛身撲奔了中央那隻大船。
來到船後堤埝上,暗中向船頭看了看,後梢并沒有人出入,腳下一點,騰身蹿上了船尾。
見後艙門内,似有人影晃動,遂輕點船闆,騰身蹿上了廂房的頂上。
跟着那後艙中走出一名水手,看情形是一名夥夫模樣,手裡托着一隻木盤,裡面放着幾樣小菜、一壺酒,走進中艙。
鷹爪王伏身在艙頂子上,容得這夥夫出來,飄身落在船舷上,穴孔偷窺。
隻見艙中紅燭高燒,亮如白晝,艙中地勢很大,迎着艙門,是一鋪木炕,上面放着一隻炕幾,點着一隻潤三明炕明子燭台,三隻紅燭,已燒剩了一半。
在兩旁一邊有兩個扁方的活窗,可以随意啟閉。
窗下一邊擺着一個茶幾,茶幾兩旁是兩張骨牌凳子。
艙中正有兩個人說着話。
鷹爪王見這兩人,一個是年約三旬,相貌威勇,兩眼神光十足。
看出是頗得武功真傳。
那個年歲更輕,看情形也就是二十上下,白淨面皮,很是俊秀,兩人的衣裳全十分樸素。
在炕上擺着幾樣酒菜,一壺酒,兩份杯箸,兩人是要吃夜宵的酒。
趕到一聽兩人說話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