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你這英雄一世的爹爹,被你害得好苦?就是幫主恩典我,不來向這已被本幫鴻恩的老頭子追問,我自己哪有臉面活着,勢必橫劍自戕,血濺福壽堂。
”
“冤家!冤家!你居心何忍?也是我老頭子還有些餘德,你和那惡徒敗類侯傑在分水關内巡江的快艇上計議着到福壽堂來的一切,偏偏被福壽堂管理福食的頭目聽了個清清楚楚。
可憐我老頭子這般年歲,就被女兒毀了!他把你們詭昧情形通盤報告我,要不然你别認為我死後就能為所欲為。
就是你這點本事,要連那惡徒侯傑,隻要一欺近水心亭,就是不被遭擒,也叫你挂着彩走。
”
“冤家,莫說水心亭你走不進去,方才我老頭子不把你追回來,隻再你要往後越過這道院去,那正是那掌福壽堂的雙掌翻天崔豐崔香主的清修靜養的地方。
冤家,你隻要闖進去,大約你再想逃出崔香主手去,勢比登天。
冤家,你落在他人的手内,你還有什麼臉面活着!我老頭子還有什麼臉面再見同道?冤家,我的話已說完,你是自己動手,還是容我老頭子動手?”
鷹爪王和師弟續命神醫萬柳堂在外聽得不禁為之動容,這種情形實出雙俠的意外,萬沒料到這荒淫好色的女屠戶陸七娘,竟有這麼剛強正直的爹爹。
所以說:“龍生九種,九種各異。
”
這種氣節正直剛強的父親,生了這樣的敗類,定為惡徒引誘的要日漸堕落下去,雙俠雖對于這羅匪嚴厲處置女兒,衷心佩服。
雙俠雖是惦念着營救兩門徒,隻是遇到這類事情,倒要看他個結果。
更兼對于女屠戶陸七娘恨的入骨,就是她娘家的老父不處置她,雙俠也不願再叫她逃出手去。
這時隻見那女屠戶陸七娘花容失色,惶懼萬分,悽悽慘慘的竟自跪了下去,顫聲說道:“爹爹,女兒已經一再的跟您老說明,天膽也不敢那麼下作胡為。
這次到這裡來,女兒不敢再蒙蔽爹爹,這次往這裡來,倒是想把淮陽派掌門大弟子華雲峰,和西嶽俠尼的女弟子楊鳳梅,從這裡架出去。
女兒想要憑女兒的手段,把他這兩個徒弟誘惑入幫,叫他甘心為鳳尾幫的弟子。
就讓那淮陽派掌門人十二連環塢踐約赴會,保全兩派威名,最後他再想要門下弟子,那時兩人已甘心皈依鳳尾幫門下,叫他自己丢盡了淮陽派西嶽派的臉面,女兒借以報複陸家堡之仇。
可是女兒現在已落個冰消瓦解,現在是處在運蹇時衰,無權無勢時候,我若明着向幫主請求,我想絕不易蒙幫主的允許。
故此女兒這才大膽的來到這裡,打算把這兩個人帶走。
到了淮陽派掌門人踐約赴會的時候,把這兩人帶去,叫他嘗嘗鳳尾幫女弟子陸七娘的厲害。
這是,女兒一往的實情,爹爹,我縱然事情作得莽撞,可是半為自身半為幫主,我覺着爹爹無論如何也能容女兒稍出這口惡氣!哪知隻為女兒知道爹爹一心靜養,隻怕不願再管這些事,所以女兒不願再給爹爹添麻煩,沒來禀報爹爹,這是女兒疏忽之過。
”
那老兒這時坐在床沿上,眼皮往下垂着,不時的目注女屠戶陸七娘,這時忽的擡起頭來,向陸七娘瞥了一眼,恨聲說道:“我隻問你,這淮陽派門下是男女兩門徒,你在他兩人未曾皈依在鳳尾幫門下時,你怎麼把他兩人帶走呢?”
這一問,陸七娘立刻臉上轟的夾耳根子全紅了。
嗫嚅着說道:“我已預備了同道,好把這兩個雛兒帶走。
”
女屠戶陸七娘這句話沒露聲,那老兒把兩眼一翻,精光四射,浮起一陣冷笑。
可是這種笑容,任你沒有經驗的人,也看出老者已懷惡意。
陸七娘哪還敢看,遂趕緊把頭低下。
哪知道這位老者噤噤的又是一聲冷笑道:“冤家!你還癡心妄想,你是死有餘辜!就是作了鬼,你還有什麼面目去見我羅氏門中的先人?我本當立時處置了你這冤家!隻是我自入福壽堂以來,已經一心向善,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