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龍頭主壇的司禮儀節,這全是禮堂所應負責的,并且掌管龍頭總舵所發的票薄、赤劄、竹符,外壇一百餘舵總海底(花名總冊)。
唯有刑堂,隻管犯幫規、壇戒,懲罰處治,外壇分舵一百餘處,哪一處發現犯幫規壇戒,由刑堂派出效力的舵主們查辦。
賞罰分明,保持着十大幫規、護壇十戒的威力信仰,也就完全操在刑堂之手,表面上刑堂是不重要,其實關系整個鳳尾幫。
海鳥吳青自從接掌刑堂香主之後,十二連環塢好象換了一番氣象,海鳥吳青真是晝夜辛勤,一點不敢放松,十大幫規是輕易不會觸犯。
可是龍頭總舵從分水關說起,分水關外護關的外港口,就是十二舵,再從東坪壩一帶沿着港口,算是十二連環塢的外圍,又有巡江十二舵。
這二十四舵雖在主壇之外,可是完全歸龍頭總舵掌管。
分水關裡,鹽倉這邊,就是一百多隻運海沙子大型船,和保護分水關的四十隻快艇。
分水關掌管着是一家香主、兩家舵主,往裡從鹽倉這裡到内港口,是十二處大卡子,守護着十二連環塢。
到内港口,是二十八宿護主壇的船幫大隊,再往裡就是掌管着外三堂以下二十四處總領主壇雜務,這就是保管米倉的,保管服裝的、保管兵器、打造兵刃暗器,全有一家舵主掌管着,後面是外三堂内三堂,隻這六處大壇值役的就有五百餘人。
十二連環塢統轄着這麼大的人力物力,所以必須嚴定賞罰,督斥有方,完全就仗着刑堂能夠真的執行護壇十戒。
人多是良莠不齊,任憑多麼嚴厲的法度,四下裡也有許多放縱不守規矩的弟兄們,海鳥吳青他接掌刑堂香主之後,督率着本刑堂下四位刑堂司、四位舵主在十二連環塢分水關内外晝夜的明察暗訪。
這海鳥吳青稱得起鐵面無私,他執行護壇十戒,不論朋情不論友誼,隻要稍犯壇戒,立時按着護壇十戒的規則來處治懲罰。
各舵下效力的弟兄們,十之七八是江湖上亡命之徒,這種人極不容易管理,極不容易統率,他們完全是知法不知恩。
在以前的刑堂香主,就為得過于寬厚縱容,所以才連他自身全毀在這種情形下。
海鳥吳青督率着八位弟兄,這一整頓龍頭總舵内外,數月的功夫,把十二連環塢二千餘人,這麼龐大的群衆們,整理得井井有條,誰也不敢稍犯壇規。
海鳥吳青得内三堂香主的重視,也就完全在他這麼忠心報效上。
他一晃在十二連環塢已經效力七年之久,可是暗中也得罪不少人。
他入十二連環塢之後,就算把整個的身軀獻與鳳尾幫,所以絕不作成家立業的打算。
現在海鳥吳青作刑堂香主,真是一勞永逸,鐵筒似的地位,絕不會搖動。
隻是近一二年來,鳳尾幫根基已經堅固,聲勢越發浩大,分壇分舵已經散布到山左右、大河南北,在江湖道中百餘年來,所有的幫會沒有象鳳尾幫這麼大成就的。
天南逸叟武維揚近年來,性格竟有些變了,對于一般輔助他重建鳳尾幫的老前輩們,時起猜疑之心。
天南逸叟武維揚竟把那福壽堂,作為他滅去敵人的牢籠。
隻要哪一位有功于鳳尾幫的香主們,聲譽太大,手下的弟兄太多,天南逸叟武維揚立刻以功高望重應受後輩供養為辭,把他送入福壽堂,尊為鳳尾幫的元老。
在先前還不顯怎樣,尤其最近二年來,凡是在十二連環塢重建鳳尾幫有功之人,幾乎全被他送入福壽堂,把他們所有的權柄完全卸掉。
這一來,漸漸的有人明白他這種行為完全象漢高祖“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他這完全是排斥他人樹自己一人的勢力,總攬大權,不叫落在别人手中。
現在内三堂歐陽尚毅、八步淩波胡玉笙、天罡手闵智、外三堂閃電手薛庸、彭壽山、海鳥吳青,這六家香主,完全得受他的節制統轄,象三陰絕戶掌羅義、雙掌翻天崔豐、要命郎中鮑子威、鐵指金丸韋天佑這一班人,多半是當初蔡幫主手下的舊人。
從鷹遊山立着龍頭總舵時,就在幫中效力,天南逸叟武維揚把這般人完全送入養老院,簡直是養廢人。
他這種陰謀的情形,為人窺破,可是他根基已固,勢力已成,内三堂的香主全是忠心報效,更全是紮手的人物。
福壽堂中的一般幫中前輩想要動他,太不容易了,不過這種風聲傳播開,與武維揚太以不利。
海鳥吳青雖則失身江湖道下五門,他是很有見識,近一二年來,已然看出鳳尾幫到了盛極必衰的時候。
天南逸叟武維揚,空有聰明,也算是為私欲所蒙蔽,不應該把分壇分舵推廣的太遠了。
早早的應該在長江上下遊的浙江、江蘇、湖南、湖北等附近這幾省,充實力量,嚴掌幫規壇戒,還可以保持着這種勢力,不緻動搖。
這一太散慢,難免鞭長莫及,耳目難周,有一舵弄出非法事來,就滅去鳳尾幫一分威望。
果然和淮陽派一起這番門戶之争,再加上一般幫中效力的香主舵主們,自恃鳳尾幫的勢力足以排斥異派,很小的一件事,被他們推波助瀾,鬧得到現在危及龍頭總舵。
三陰絕戶掌羅義、要命郎中鮑子威更勾結了秦中三鳥、西川雙煞,倒反鳳尾幫。
自己受羅義救命大恩,對于他這次的反出十二連壞塢,暗地中還是十分認為羅義并無不當處,這完全是武幫主一人之過。
所以海鳥吳青對于三陰絕戶掌羅義,依然存着一分留戀之心。
所幸自己過去避着接引依靠的嫌疑,羅香主倒反十二連環塢,沒有把他牽連上,可是冤家路狹,現在竟自由他親手處置陸七娘,這真是造化弄人。
當時女屠戶陸七娘把經過情形對雙刀宋賓、麻頭鬼劉天壽等全詳細地說了一番。
麻頭鬼劉天壽一聽這種情形,趕緊往刑堂門口探頭看了看,見海鳥吳青怔在那裡,遂回身向女屠戶陸七娘道:“羅錦雲,你們過去既有這種非常的情形,他曾受過你羅家救命大恩,羅家又隻是你這一條後代,你想逃活命,就不必為他打算,他好歹也是一家刑堂的香主,你破出死命地哀求他搭救你。
我們全是江湖道中人,論天理良心,他為了救你,把命搭上也是應該的。
你死活可就在這種短短的時間内,不能再和你多說了,自己的事自己琢磨着辦吧!”
麻頭鬼劉天壽這番話,簡直是安心要吳青的命。
那刑堂師雙刀宋賓,一旁攔着道:“劉舵主,你也得收斂着一點,殺人不落兩手血,何必多管這些閑事?弄出差錯來,我們可擔不起。
咱們這位吳香主,今天也是特别,怎麼還不進來?”
雙刀宋賓恐怕麻頭鬼劉天壽再出什麼壞主意,遂趕緊走到刑堂門外,向海鳥吳青打招呼請他入刑堂執行幫主的命令。
海鳥吳青被他喚進了刑堂,這時麻頭鬼劉天壽、白花蛇杜龍全撤身躲開陸七娘,他們規規矩矩分立兩旁監視着陸七娘。
吳青此時心亂如麻,把平時的聰明能幹的情形減去一半,走進刑堂之後,盡力躲着女屠戶陸七娘,一直的往神壇走去,向兩名值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