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慌亂不已地藏掖着什麼時就覺得不對勁,果然在她的逼迫下,尹可不顧其他乞丐的阻攔将這隻檀木箱子拿了出來。
箱子打開的那一瞬間,七小邪先是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完全沒有其他乞丐們預想中的驚喜,随後便是滿臉的怒氣。
面對七小邪的質問,破廟内一片安靜,沒有人敢擡頭,沒有人敢吱聲。
“我問這些金子是哪裡來的?”七小邪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問話,音調明顯提高,有幾個乞丐甚至已經開始瑟瑟發抖。
“是一個陌生男子和我們做了一個交易。
”回答她的是尹可,他擡眸抿唇看向她,目光清澈。
“什麼交易?”七小邪順勢問道,聲音已經變得緩和,面對從容淡泊的尹可,她心裡的怒氣已經消去大半。
“攔截一批送往京城的貨物。
”尹可的回答使其他乞丐緊張地閉起了眼睛。
“對付镖局……”七小邪低聲道,思索片刻立刻擡起頭來,“雇主在哪?”
“肆寶樓。
”尹可清澈的眸子猶如靜泉,落入了她的視線。
殊不知,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對話了。
月成玦,晚風冷夜。
濕盡檐花,燭花搖影玉爐寒。
肆寶樓牌匾高挂,小樓矗立,有幾個窗戶還透出燭光。
七小邪認得這肆寶樓,是江湖上最大的客棧。
此時未過子夜,客棧門還大敞。
一抹妖娆的身影緩緩走進肆寶樓,還在打掃着客棧的小二頭頂忽然傳來一個嬌媚的聲音。
“可曾有個名叫花無顔的男子在此住宿?”
小二擡起頭去,頓時怔住。
面前女子懷中抱着一隻檀木箱子,年紀輕輕的模樣,卻生得十分美豔,凝脂般的肌膚,穿着紫花衣裳,香肩半露,彎彎柳眉下是一對水汪汪的杏眼,青絲绾起,長睫落下,異樣妖娆……就是有些眼熟。
七小邪見小二沉思不語,生怕有變故,趕緊道:“我是來找我家夫君的。
”
小二一聽這女子已嫁為人婦,惋惜不已,随後客氣地為她引路,将她帶上了樓,停在了門縫還透着燭光的房前。
小二将她帶到門口就下了樓。
七小邪見小二走遠,抱緊了懷中的檀木箱,悄悄隐在門邊,透過門上的縫隙向裡面張望。
這屋子倒是挺大。
七小邪打量着屋裡的布局,在心裡嘀咕着。
她咬咬牙買了一套舊花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前來找這個叫花無顔的人,為了不讓乞丐們冒這個險,她可算是犧牲了皮相。
畢竟截镖這事後患無窮,就算是成功了也會留下被人追殺的隐患。
很多江湖上被追索命債的人,都是幹劫镖這行的。
出神間,突然一抹紅色身影走進了她的視線,直直地走向床鋪。
隻是背影,就讓七小邪起了無限的遐想。
“背影挺好看的……”七小邪連忙隐到一旁,喃喃道。
這細微的聲音被燭火發出的噼啪聲所遮掩。
紅色身影斜倚在床沿,墨發披散,七小邪看清了此人的側面,忍不住驚歎。
那人一襲紅裝,妖娆而張揚,美麗的桃花眸半斂,青絲半绾半放,玉琢般的絕世容顔,星曜般的眸子,鼻梁高挺,雖然僅是側面,就已經展現出一股驚人的美。
不比子畫扇差。
七小邪心裡暗暗道。
那人脫去紅衣,露出裡面白色的裡衫,而那一頭青絲在白衣之上更顯妖娆。
好一個美男子。
七小邪彎起嘴角,覺得十分有趣。
偷看的舉動她可是經常做,并且僅失誤過一次,那就是被風清雲反擊。
想到那次尴尬的場面,七小邪便忍不住咬牙切齒。
七小邪緊緊盯着屋裡那妖娆男子,生怕錯過了什麼精彩的場面。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解衣帶,白衫也緩緩褪去,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出一股華美之色。
七小邪愈加睜大眼睛,期待的眸子閃爍着好奇的光芒,誰知好戲還未看到,裡面指風一彈,燭火已熄滅。
一片漆黑。
七小邪一愣,等她再回過神時,裡面的燭火再次亮起,而屋門,也緩緩打開了,七小邪鬼祟的動作便被裡面的人給一覽無餘了。
裡面那人已經披上紅袍,沒有裡衫,露出性感的鎖骨以及一片媚色朦胧的胸膛。
花無顔斜倚在床上,菱唇含笑,眉宛若飛入鬓間,桃花眸眸光潋滟,高挺的鼻梁襯得他更加仙氣逼人。
他盯着她那有些措手不及的動作,視線落在了七小邪懷裡的那隻檀木箱上。
他似乎清楚了她的來意。
“好看嗎?”
七小邪見自己偷窺被逮個正着,不動聲色地站直了身子,伸手扯了扯紫花衣裳,抱緊了懷中的檀木箱,半露的香肩愈加引人注目,這使本來眸中冰冷的花無顔眼中突然閃爍了一下。
“好看。
”她點了點頭。
七小邪抓住了花無顔這一細微的表情,心裡暗暗偷笑,她輕提裙擺走入門中,轉過身去将門輕輕關上。
一陣特殊香氣飄來,再回過身時,花無顔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他一隻手輕輕地将她攬入懷中,七小邪心裡一驚,她背對着他,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表情。
花無顔低下頭去,埋在了七小邪的頸間。
七小邪感覺耳邊傳來一陣令人酥麻的氣息,緊接着,便感覺有一隻靈活的手在她身上來回遊走。
七小邪心裡一驚,伸手一把抓住那隻存在潛在威脅的手。
那隻手有些冰涼,指間有着薄薄的一層繭,顯然是習武之人。
僅僅是碰到他的手,七小邪便能感覺得出。
“呵呵……”身後的人輕笑出聲,七小邪感覺自己的耳朵癢得有些難耐,她費力掙脫出身,轉過身來與那人對視,眸中帶有一絲警惕。
“我把它還你,交易取消。
”七小邪懷中抱着檀木箱走到木桌前,将檀木箱放在了桌子上,打開箱子,黃金如數呈上。
花無顔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異樣妖娆的笑容,傾城的容顔仿佛綻開的盛世煙花,他看向一臉凝重的七小邪,輕啟菱唇,緩緩說出幾個字:“他們已經出發了。
”
簡短的一句話,猶如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了七小邪的心頭,她不可思議地擡起頭,看向花無顔那雲淡風輕的笑容,仿佛一切都與他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