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眸一挑,媚不可言。
被喚作阿媽的手纏毒蛇的異域女子上前一步,手中長蛇一伸,就向七小邪的方向飛來。
七小邪眸子一瞥,伸手扯住黑驢的鬃毛,黑驢痛呼一聲,四隻蹄子邁得飛快,嗖一下奔出去老遠。
可惜黑驢畢竟隻有四條小短腿,才跑出去沒幾步,那個蒙着面紗的長辮子女子就将驢尾巴拽住了。
黑驢渾身一震,知道遇上不能惹的了,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生怕下一秒尾巴和身子分家。
七小邪幽幽地看了黑驢一眼,輕聲一句:“沒出息的家夥。
”手一撐驢背,飛出去老遠。
七小邪穩穩地落在了地上,剛要說話,一道黑影一閃,瞬間站在了她的身後。
七小邪閉氣凝神,僵硬地轉過頭去,隻見一個獨眼秃瓢的人沖着她咧嘴一笑,一口黃牙瞬間暴露在空氣之中。
啪的一聲,滿是老繭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七小邪隻覺左邊肩膀一重,差點要被壓垮。
“萬生,你别把她搞殘廢了,我還指望她給我端茶呢!”白靈下巴輕擡,伸手不知彈過一顆什麼東西,那獨眼秃瓢手一縮,痛得龇牙咧嘴。
他向前一站,半跪在地,捂住自己被擊痛的左手,低垂着頭,啞着嗓子說道:“主子,萬生甘願受罰。
”
七小邪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這一幕,不相信一個人高馬大的彪形大漢會在一個嬌小女子面前如此服帖。
她走神間,一股清香拂面而來,七小邪隻聽一陣銀鈴輕響,一個好聽的男聲響起。
“我是奉命帶回她的,還望各位手下留情。
”
七小邪擡頭看去,一個妖娆如狐狸般的男子狹長的眸子飽含笑意地看了衆人一眼,月華色的長衫随風輕飄,走路無聲無息——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他定是個内力高深的人。
“水月,她是我先看好的人,你别想和我搶。
”白靈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二人面前。
七小邪覺得自己瞬間變成了搶來搶去的東西,她擡頭看向将她夾在中間的兩人,甚是無奈。
“二位,沒事我就先走了。
”她一拍驢頭,翻身就要跨上驢背。
“别動!”
“站住!”
同時兩聲大喝将她吓得腿沒站穩,差點摔下來。
那個名叫水月的男人看了她一眼,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她的肩膀,“如此猴急,真不知你是怎麼會被通緝的。
”
七小邪還有些痛感的左肩一瞬間酸楚到不行,她渾身一抖,被眼前這個性别混淆的水月搞得不知怎麼開口。
而且……這人居然知道她被通緝了?不好,看樣子處境變得危險了。
七小邪在心底暗暗算計,打算找個機會趁着幾人不注意時腳底抹油溜走。
白靈伸手将七小邪拉住,昂頭說道:“她是我的貼身丫鬟。
”
手持毒蛇的中年女子看了白靈一眼,低聲提醒她:“主子,她還沒經過馴化呢,所以還不能算是您的貼身丫鬟。
”
白靈眸子一瞥,瞬間将正要點頭附和的精瘦老人吓得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脖子僵得一動不動。
“她可是重要人物呢,值……一個武林盟主的位置。
”水月輕佻一笑,尖尖的下巴輕昂,暧昧地看了七小邪一眼。
七小邪沒見過他,但是聽說過公子水月,今天一見,的确是深有體會,細聲細語得不行。
白靈勾唇一笑,眼中閃過亮光,一瞬間态度就轉變了,她道:“發了。
”說罷伸出手就要去抓七小邪。
七小邪剛要開口,水月伸手将她攔在身後,他輕拍手中扇子,說:“且慢,這是大小姐要我帶回去的人。
”
“大小姐?”白靈聞言臉色一變,嚣張跋扈的小臉瞬間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恭敬,“副教主要帶她走是做什麼?”
大小姐?副教主?七小邪看着白靈沉下來的臉。
猜到這個大小姐絕對是個有身份的人。
“本教要帶她走,有何不妥?”
一個清淡如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周圍所有人在那一瞬間臉色一變,一齊恭恭敬敬地半跪下去,整整齊齊的聲音響起。
“副教主。
”
七小邪擡頭看去,隻覺得此人聲音分外耳熟。
來人一身淡藍色羅裙,慵懶地倚在被人擡起的轎中,細紗紛飛,朦胧了她那張神秘的臉。
幾個擡着轎子的侍衛統一水藍色衣物,臉上表情端莊。
“起來吧。
”她輕輕擡手,掀開細紗,素手伸出轎中。
一張絕美傾城的臉露了出來,靈眸清冷,膚若凝脂,柳眉輕揚,小巧的菱唇在看到七小邪的那一瞬間輕輕張開。
“七小邪,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