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道:“你的面具。
”
與此同時,重九感覺眼睛前的白紗忽然被人抽走,耳邊傳來七小邪輕輕的聲音:“我就猜到是你,教主。
”
七小邪晃了晃手中解下的白紗,嘴角揚起俏皮的笑容。
瞬間暴露在空氣中的美眸泛着訝異的光澤,他不覺怔住。
天邊泛起魚肚白,岸邊已經冷清到空無一人,花舟内也安靜無比,少了一分喧嘩,多了一分靜谧。
“問清蓮和白靈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舟主重九的另一個身份是羅門教的教主穆靈端?”七小邪坐在堂室中的長椅上。
花無顔伸手将她披散而下的長發輕輕攏起,用一根發帶綁上,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容易破碎的瓷器。
江南雪動了動身子,暧昧一笑,說:“想不到他這麼刻意藏着,還是被小七姑娘發現了。
要怪就怪那黑衣人,若不是他,重九的身份也不會暴露。
”
就算沒有黑衣人偷走那副面具,她也照樣會猜到舟主的身份。
七小邪在心底暗暗嘀咕一聲,從長椅上跳了下來,花無顔伸手扶了她一下,她轉了轉眼睛,面上有些不解:“教主的身份到底是重九還是穆靈端?”她已經有些混淆了,究竟哪個才是他?
花無顔見她皺眉,微微彎起嘴角,輕啟菱唇:“亦是重九亦是穆靈端,穆靈端是重九的第二身份……”
七小邪誠實地搖了搖頭,說:“沒明白。
”
花無顔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一旁靜身側倚仿佛睡過去的重九,充滿寵溺地對着七小邪說道:“你所認識的穆靈端,實際上是重九的僞裝。
而羅門教的護法白靈,其實是‘月滿花舟’的小舟主,重九的妹妹,重靈。
重靈幼時失憶過,為了隐瞞她的身份,便取了‘白’字做姓。
”
突然間知道白靈的真實身份,七小邪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
重九為什麼要隐瞞白靈的身份?半晌後她伸手敲了敲腦袋,有些木讷地看向花無顔,說:“所以上一次你找白靈,是想問舟主的下落?”
花無顔輕點頭。
一旁的重九在聽到白靈的名字時已經緩緩睜開眼睛,他道:“失了玉面具我便不能回羅門教,問清蓮等人應該已經先回去了。
”
一旁倚在牆上的江南雪剛要說話,突然一個身披薄紗的女子從門外匆匆走進,恭恭敬敬地跪在離重九不遠處,低着頭呈上手中捧着的東西,說道:“啟禀舟主,玉面已在船頭處找到,夜裡盜竊人身份還在調查。
”
七小邪轉頭看過去,女子手中捧着的正是重九的那副玉面具。
重九在看到面具後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招了招手,女子将手中玉面輕輕放置在他的身旁,然後恭敬地退下了。
重九将那副玉面具拿了起來,放在眼前看了看,面上凝肅。
“拿走面具又歸還,此人的目的并非是真要拿走面具,而是……”江南雪看着一言不發的重九,俊顔上難得出現端詳的表情。
“而是要讓人揭穿舟主的身份?”七小邪看着江南雪,接話道。
江南雪轉頭看向她,笑道:“小七姑娘果然冰雪聰明。
”
“時辰到了,我們該離開了。
”花無顔看了一眼窗外,岸邊已經支起了小攤位,來往的人越來越多。
七小邪點了點頭,走到花無顔身旁,身後,重九與江南雪兩人跟了上來。
重九深深地看了七小邪一眼,眸中看不清是什麼情緒,他将手中“月滿花舟”的牌子丢到她的身前,七小邪忙伸手一抓,接住後,不等她開口問話,重九那清冷的聲音便傳出:“這是花舟的牌子,若花舟在,你随時可以來。
”
花無顔看了重九一眼,重九似乎知道他會看他,也向他看去,兩人相視幾秒,突然聽見七小邪說:“舟主給了我禮物,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我點餞别禮以表友誼?”
轉頭看去,江南雪被七小邪逼到一旁,面上帶着苦笑,說:“若要禮物,在下這把大刀給你可好?”
七小邪猶豫了一秒,“斬月”可是江湖武器排行榜上的第七名,拿來賣也能賣上不少錢,可是……
“不用,你還是把它留給你娘子吧。
”七小邪的語氣斬釘截鐵,身子向後退了幾步。
江南雪似笑非笑。
七小邪跑到花無顔身旁,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沖着江南雪扮了個鬼臉,用很大的聲音說道:“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花無顔了解她的想法,勾唇一笑,伸手摟住她的細腰,腳尖一點,便帶着她飛出了花舟,消失在了重九的視線中。
重九看着敞開的窗戶,伸手将玉面具戴上,遮住了半邊臉的玉面具下是完美的下颌曲線,他菱唇忽然一張合,誰也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江南雪轉過身去看向他,笑意浮上嘴角,雙手環胸,身後大刀跟着一晃,“想不到,花無顔身邊的這個七小邪竟然這麼有趣,那個女人,怕是要遇到對手了。
”
重九目不轉睛地看着窗外,忽然,他緩緩回過頭來,清冷道:“丢了東西都察覺不到,虧得是第一刀客。
”
江南雪先是一愣,随後伸手摸向腰間,下一秒苦笑不已,果然那不離身的錢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