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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木家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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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圓睜,氣勢洶洶的一躍而起,吓的胖大嘴、胖好味連退幾步。

     大掌勺威風如舊,瞪着眼睛環視火小邪等人。

     火小邪心中一涼,暗罵:“不好,他恢複了!這才糟了!” 大掌勺罵道:“法克!我怎麼在這裡!你們是誰?是不是我的劣徒!” 這一句,把大家又弄得雲山霧罩。

     胖大嘴熟悉大掌勺,趕忙堆出滿臉笑容:“師父,我是胖大嘴啊,你帶着我們來拉屎,你忘了啊?” 胖好味立即給火小邪等人打眼色,一邊對大掌勺說道:“師父,我是胖好味啊。

    ” 大掌勺兩邊一看,說道:“的确象!不對!我女兒呢!法克鱿!我怎麼會帶着我女兒一起來拉屎!”說着向真巧跑來,一邊叫道,“女兒,是不是他們合夥欺負你了?” 真巧無處可避,讓大掌勺牽着手,戰戰栗栗的說道:“沒,沒有,他們,是,是爹你怕我一個人不安全,陪我來的。

    ” 大掌勺猛拍腦門,罵道:“你看你爹我的記性!”說着,瞪向火小邪、田問、王孝先,“你們是誰?” 火小邪忙道:“我是小六。

    ” 王孝先跟着說道:“小五。

    ” 田問沉聲道:“小四。

    ” 大掌勺哼了聲,回頭大罵:“胖大嘴胖好味你們兩個愛死猴!統統回去!法克!還與,誰敢欺負我女兒,法克死!”說着,拉住真巧便走。

     胖大嘴、胖好味張着嘴巴對視一眼,胖大嘴喃喃說道:“那,那那那,我們就回去吧。

    ” 不知道這一切,是真巧的功勞,還是大掌勺的健忘症使然,讓他腦子裡既健忘又混亂不堪,估計他此時堅定地認為,真巧一定一直在隊伍裡。

    反正,本該無法避過的一劫,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化解了。

     真巧被大掌勺拉着,又羞又懼的向火小邪他們看來,表情分外複雜。

     王孝先嘀咕道:“真會裝……” “什麼?”火小邪問道。

     “大掌勺真會裝……”王孝先的反應快如閃電,邁步就走。

     “哦……大掌勺會裝嗎?”火小邪輕笑一聲,懶得再問,随衆人快步跟着大掌勺而去。

     莫名其妙的一晚,就這麼有驚無險的渡過。

     大掌勺健忘症發作的厲害,除了不會認錯真巧是他的女兒外,其餘的事情一概糊裡糊塗,胖大嘴恢複了他實際掌管青雲客棧衆弟子的身份,什麼鬥菜,一概當大掌勺沒說過。

     大掌勺一晚上吩咐了胖大嘴近百次,不能讓糧隊其他人發現真巧是個女孩,讓胖大嘴連回答的力氣也快沒有了,但又不能含糊,每次必須象第一次一樣對天發誓,精神飽滿的信誓旦旦一番,大掌勺方會作罷。

     大掌勺做菜不會糊塗,忙前忙後的給真巧做飯,與真巧竊竊私語,顯得很是開心。

    真巧先前看着還有幾分畏懼,後來也和大掌勺聊的開心,掩着嘴笑個不停。

    至于他們說了什麼,無人知道,火小邪雖在旁邊守望,看到他們的狀态,漸漸也放心下來。

     真巧一夜未回,可能大掌勺照顧着睡去,火小邪雖說身邊少了真巧,略感孤獨,但出乎意料的,竟踏踏實實的睡了個好覺。

     直到第二天天明,糧隊又傳來啟程号角,才看到真巧蹦蹦跳跳的回到火小邪身邊,衆人詢問幾句,真巧也不多說,隻是強調大掌勺其實是個很有趣,很慈祥的父輩,能叫他一聲爹,并不吃虧。

     糧隊再度前進,大掌勺依舊坐在最前的黒牦牛背上,不過與昨日不同,大掌勺時不時回頭看看真巧,很是關切。

    每每大掌勺回頭一看,真巧都會甜笑着回應,惹的大掌勺呵呵憨笑不已,很是滿足。

     又過半日,糧隊翻了幾道山梁,便沿着一個山谷筆直往前。

     行不過多遠,就聽号角鳴響,整個隊伍停了下來。

     胖大嘴從前隊跑來,喜道:“到糧隊的木家洞關口了!很快就到木蠱寨!你們隻要進了木蠱寨,就暫時安全了!” 不僅是火小邪他們,其餘弟子也歡喜不已,雖不能大聲說話,對結束這段漫長的旅程,還是欣喜不已,紛紛擊掌相慶。

     再過片刻,号角再度鳴響,隊伍再行。

    胖大嘴手持一個皮袋,向衆人分發,發到火小邪等人處,才低聲叮囑道:“一人一顆,含在嘴裡,不可張嘴,在沒有出洞之前,千萬不能吞下。

    ” 衆人應了,接過藥丸,放入口中。

    這藥丸入口辛辣,好似混着芥末一般,很是嗆鼻,慢慢習慣後,才覺得帶有一絲甜味,還算味道不錯。

     山谷盡頭,乃是一處高達千尺的筆直絕壁,看似無路可走,但逐漸近前,方看到山壁下方,有一個黑乎乎的洞口,上方刻着八個青色大字“木家糧道、擅入者死”。

     所有黑牦牛一字排開,首尾相連,向着這個山洞中走去。

     洞中黑暗無光!好在黑牦牛身上都挂着熒光燈具,方才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此洞極深極廣,寒氣逼人,透骨冰涼,走的深了,眼睛皮膚均微微刺疼,好像空氣中混有毒素。

    因衆人嘴裡含有藥物,方才不受侵擾!王孝先說混入糧隊,難入登天,無人敢試,恐怕這個山洞,才是真正的考驗。

     回想起來,若沒有胖好味、胖大嘴内外接應,給予藥物,縱有再大的本事,也實難通過此洞。

    而且,這洞中道路極為複雜,如同迷宮,大洞套着小洞,深坑套着深坑,許多時候,糧隊都在無底洞一般的巨坑坑壁上行走,百餘頭黑牦牛身上的燈光閃亮,圍繞着巨坑結成一道光環,可與巨坑相比,仍然渺小微弱。

     那巨坑之下,肯定就是毒源所在,因為就算含着藥物,依舊身上十分不适,直到走出巨坑範圍,才覺得舒服一些。

     如此這般摸着黒,經過大大小小數十個巨坑,繞過數百條岔路,攀上爬下,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方才聽到前方有隆隆聲響,似乎一塊巨石正在慢慢挪開,有光亮透了進來。

     光亮越發大勝,山風鼓入,已是到了盡頭。

     火小邪等人随着隊尾邁出山洞,先前望去,不禁贊道:“真是别有洞天!” 隻見眼前,乃是一個巨大的盆地,坐落在萬丈高山之間,鳥語花香,碧水環繞,端的是風景絕綽,世外桃源一般。

     而在盆地的中間,有一個小山丘,山丘上房檐屋脊無數,雕梁畫棟,古色古香,數條寬大的道路,隐在密林之間,分明是一個規模不小的城鎮! 此處,便是木家重地,鬥藥大會的場所,木家木蠱寨! 糧隊裡青雲客棧的許多弟子,都是第一次來到木蠱寨,包括胖好味在内,全部看的傻了,喃喃道:“木蠱寨,這就是木蠱寨,不得了不得了!” 胖大嘴在前面喊道:“跟上隊伍!跟上跟上!” 又聽到洞口處,有人喊道:“糧隊的兄弟們!請快往前走!洞口要關了!” 火小邪回頭一看,隻見洞口邊一塊纏滿手臂粗細藤蔓的巨石上方,端坐着一個青衣男子,手握一根藤蔓,正在高聲喊叫。

     隊伍很快向山下走去,騰出洞口位置。

    那巨石上的青衣男子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就聽隆隆作響,百餘根藤蔓崩的筆直,竟拉着巨石向洞口挪去,不過多久,便聽空隆一聲,巨石已将洞口牢牢掩住。

     那青衣男子笑道:“糧隊的兄弟們一路辛苦!慢走!”繼續穩坐于大石上,揮手告别。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利用草木藤蔓之力,拖動巨石開啟關閉洞口,這能耐确實近乎于“妖術”一般。

     糧隊再往前走,過了一個石橋,全隊暫時停下,卻不聚集,看樣子,似乎前隊正在盤點清查貨物。

     王孝先左右一看,已是熟悉,不禁低聲對胖好味、火小邪等人說道:“走到這裡,我就認識路了!胖好味兄弟,我看我們就此别過,分頭進寨。

    ” 胖好味說道:“也好也好!省的再生出什麼麻煩。

    ” 王孝先說道:“那我們寨子裡再見!一定好好的謝你!” 胖好味忙道:“不說謝,不說謝。

    病罐子、火小邪、田問、真巧,你們小心點,寨子裡見!” 火小邪一直對大掌勺差點毒死自己一事心有餘悸,早有盡快離開糧隊之意,也說道:“胖兄弟!大恩不敢言謝,我們再聚。

    ” 說着,王孝先打量一番,打算找個機會,帶衆人離開。

     可真巧顯得有些為難,擡頭看了看隊伍前方的大掌勺,低聲道:“可是,大掌勺找不到我了,會不會着急?” 王孝先驚訝道:“你真要把大掌勺當你爹啊?” 真巧說道:“我幼年喪父,大掌勺隻要認我是他女兒,我是願意一直叫他爹爹的。

    ” 王孝先說道:“老天啊老天啊,大掌勺是腦子裡有問題,等他想明白了,會殺了你的。

    ” 真巧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我不信大掌勺會殺我。

    ” “是是,他想殺也殺不了你……不是!是萬一他要殺你呢?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

    道長,就算我走,也想與大掌勺說聲再走。

    ” “那,那你去說吧。

    我們先走了。

    ” 火小邪上前一步,攔住王孝先說道:“病罐子,真巧不走,我們怎能走?” 王孝先滿肚子的話堵在胸口,他知道真巧是水妖兒假扮,可此時無法對火小邪說出來,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臉漲的發紅,一會指自己一會指真巧指火小邪一會指田問:“不是,不是,這個,有事,你,我,真巧。

    ” 火小邪拍了下王孝先,說道:“好了,别說了,我知道你着急帶我們去找人,還是先陪着真巧吧,要不是她,我們根本進不來木蠱寨。

    ” 王孝先還想争取,衆人卻都看到大掌勺回過頭來向真巧張望,滿臉憨笑,所有人趕快低頭閉嘴。

     真巧向着大掌勺微笑回禮,大掌勺方才滿意的扭過頭去。

     胖好味低聲道:“師父笑的怎麼那麼怪啊?感覺要出事了。

    ” 王孝先說道:“一定打什麼鬼心眼呢!真巧,大掌勺可能又恢複了,走吧走吧。

    ” 真巧臉上一紅,羞澀不已低聲道:“不是的。

    剛才,其實,是我不好意思說,因為,爹爹他說,進了寨子,就親自向道長你提親,所以,他才會那樣,笑……” “什麼?向我提親?”王孝先下巴一落到地。

     “提親?”火小邪也瞪大了眼睛。

     田問毫無表情的臉上狠狠抽動一下,這已是他最為吃驚的表示。

     “哎呀……”真巧臉紅的如同蘋果,低頭道,“大掌勺爹爹,以為你是我們的師父,為師即是為父,當然要找道長你,提親……” 王孝先腦袋機械一般,特的一下轉向火小邪,一擡手,将自己下巴咔吧一聲合上。

     火小邪舌頭似乎捋不直了,直道:“真巧,你和大掌勺昨晚說過了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巧很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昨晚,把該說的都向大掌勺爹爹說了,他很高興,我,我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個決定。

    火大哥,你不要為難,大掌勺爹爹來向道長提親,你,你不答應就是了……” 真巧說完話,衆人面面相觑,安靜了很一會,胖好味才哈哈哈的樂了起來,上來将火小邪抱住,說道:“恭喜!恭喜你啊火小邪!” 火小邪不知是高興還是尴尬,原本機靈的他竟不知如何作答,隻能傻笑道:“哎,哎……哪裡,哪裡啊。

    ” 胖好味笑道:“這件事還真是我師父大掌勺的性子,他向來想到一茬就是一茬。

    我看火小邪,你進了木蠱寨,高高興興抱了美人歸,我們一起樂呵樂呵。

    ” 王孝先猛然低喝道:“作弊!這是作弊!” 胖好味、火小邪、真巧三人一愣,均是疑惑不解的看向王孝先。

     胖好味哼哼道:“作弊?作什麼弊?” 王孝先說道:“我不知道還會發生這種事!大掌勺腦子有病!這事談都别談!” 胖好味有些不高興,瞪着王孝先說道:“病罐子,你是啥子意思?我當我師父說話是放屁啊?誰有病?你有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火門三關的時候,你就有病!精神病!” 王孝先對罵道:“沒得談!這婚事我不同意!” 胖好味很是激動,一步上前,幾乎鼻子碰到王孝先的臉上,點着王孝先罵道:“你真當你是火小邪的師父啊?豬鼻子插大蔥,你裝象啊?給你臉你還不要臉啊!”胖好味這個四川人,平日裡看着脾氣不錯,其實是個急性子。

    昨晚火小邪已經如實告知胖好味,自己并不是王孝先的弟子,此行想進木蠱寨,隻因王孝先求他幫忙去救少主林婉。

    胖好味對誰當木王這種事情,并不在乎,但涉及到師父大掌勺,又與火小邪有關,王孝先擰着他的想法說話,他很容易就急眼了。

     火小邪見這兩人就要掐起來,趕忙上前阻止,說道:“胖好味,病罐子,别吵别吵,真巧既然不願意走,那我們進到寨子裡,再商量着辦。

    ” 王孝先哼道:“火小邪,你要不想娶真巧,最好帶着真巧現在就走。

    這事太荒唐了!” 火小邪嘿嘿一笑,說道:“荒唐?我覺得不是。

    ” 王孝先說道:“你真要娶?” 火小邪笑道:“真娶又何妨?” 王孝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火小邪,說道:“你……你,婚姻大事,你想清楚沒有?真巧,真巧是誰?你知道她底細嗎?” 火小邪輕笑道:“尋常孤女,對我們有救命之恩,你說她有什麼底細?” 王孝先看了看真巧,又看了看田問,真巧一臉無辜和不解的看着王孝先,田問則是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死相。

     王孝先雙手一甩,無奈道:“好吧!我走,我走,你們随意!”說着就往路邊鑽。

     火小邪抱拳道:“慢走,不送了!” 王孝先噎的直翻白眼,站住身子,又退了回來,說道:“想我走,沒門!我偏不走,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非要等大掌勺來向我提親!”說罷,走到衆人身後,靠住一頭牦牛,歪着頭看向天,氣的直哼,就是不看火小邪他們。

     胖好味也氣呼呼的噗了一聲,低罵道:“逍遙枝的錘子!” 火小邪無所謂的輕笑一聲,不再看王孝先,扭過頭來,正好與真巧對視。

     真巧臉一紅,趕忙避開火小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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