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小邪說道:“沒有。
浪得奔、癟猴,你們想不想一起跟我去打萬年鎮?”
浪得奔猶豫道:“大哥,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但打萬年鎮,不能義氣用事。
鬥争要有策略,不能以卵擊石啊。
這件事情如果條件不充分,不可為!”
火小邪說道:“東北抗聯的隊伍呢?你們能否幫我召集一些。
”
浪得奔說道:“就算全東北的抗聯召集在一起,隻怕也力量不足。
再說,萬年鎮這個要塞,攻打它并沒有太大的軍事價值,這個要塞本來就建立的莫名其妙。
”
火小邪說道:“浪得奔,那你的意思是說,打不過就不要打了,我們看着萬年鎮要塞在中國的土地上猖狂?”
浪得奔有些無語,癟猴接過話去:“大哥,為什麼你一定要打萬年鎮啊。
”
火小邪答道:“和共産黨說的一樣,我是為了天下的民心。
”
浪得奔、癟猴都有些犯難,兩人坐下,各自思索,不再言語。
氣氛為之一滞。
馬三多哈哈笑了兩聲:“張哥、周哥,我聽大哥的,大哥說打,我就提着腦袋上陣,管他能不能赢,殺一個夠本,殺一雙還賺一個,總比東躲西藏的要好。
”
浪得奔擡起頭來,說道:“大哥,如果我們勸不了你,你要打隻好随你去,但我和小猴不能參與。
”
癟猴沮喪道:“大哥,我們是共産黨人,是有使命在身的,黨的使命,比我們的性命更加重要。
”
浪得奔說道:“大哥,如果是十年前,就是你一聲令下的事情,可現在,我們不是江湖幫派了,我們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是有更崇高的目标的。
對這些毫無意義的江湖義舉,隻能說,不支持,也不反對。
”
火小邪笑道:“沒關系,人各有志,大哥我也不想你們随随便便,勉強的參與。
”
浪得奔叫道:“大哥,我浪得奔不是孬種。
”
火小邪笑道:“我知道。
”
浪得奔愁怨道:“大哥,相信共産黨吧!求你了!你是不知道共産黨有多好!大哥,你再考慮考慮吧,至少先不要這麼決定,先聽我和小猴與你講講什麼共産主義吧。
”
癟猴也傷心道:“大哥,做賊害人不淺,大哥,不要用做賊的那套想法去想問題了。
”
火小邪站起身來,拍了拍癟猴的肩頭,對浪得奔說道:“我意已決,不用多說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不在此久留了。
改日再見!”
浪得奔、癟猴嗯嗯兩聲,眼睛都紅了,忍住不哭。
火小邪說道:“馬三多,你送我出去,我有話和你說。
”
馬三多應了聲是,冷冷的看了浪得奔、癟猴一眼,跟随火小邪、水妖兒向外走去。
火小邪走出洞外,看着明月當空,不由得長歎一聲。
馬三多說道:“大哥!你放心,我萬死不辭。
”
火小邪便走便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遞給馬三多:“馬三多,你按照信中所示來辦。
其中有一個木牌,你随身攜帶,如果碰到有些奇奇怪怪的人攔路,你隻要亮出這個牌子即可。
”
馬三多說道:“是,大哥你放心。
大哥,你真的現在要走嗎?”
火小邪說道:“是啊,千頭萬緒,我還要一一梳理,今天有幸能見到你,又能與多年失散的兄弟重聚,我已經很開心了。
走了走了。
”
馬三多點頭稱是。
三人再往外走,就聽洞口有人大叫:“火小邪!”
火小邪聽得出是浪得奔、癟猴追出洞外,站住不行,卻也不轉身看他們。
浪得奔大喝道:“火小邪,再見到我們,到時候如果你還是自稱為賊,我們再也不會叫你大哥!賊,是共産黨人絕對不能容忍的!你騙馬三多去給你送死,你在揮霍共産黨人苦苦維系的革命力量!你如果還認我們是你的兄弟,你必須要接受共産主義的改造!火小邪,你這個封建殘餘,反動份子,你再不回頭,新中國是絕對不會接納你這樣的人的!你一定會被曆史的車輪,狠狠地碾成碎末的!”
癟猴拉着浪得奔,拼命不讓他說,可是浪得奔紅着雙眼,大滴的淚水從眼角滾滾而落,撕心裂肺的把話說完,才就此罷休,大踏步返回洞内,很快嚎哭聲震天,雙拳猛砸洞壁聲咚咚作響!
火小邪淡然說道:“保重啊。
”大步流星,攜着水妖兒快步離去,兩人身形如電,閃了幾閃,就在衆目睽睽之下,沒入了黑夜中,再不見蹤影。
10月9日下午4點,一處偏僻的山頭。
秋高氣爽,萬裡無雲,隻是山風咧咧,吹的甚猛。
一對青年男女騎着駿馬,向遠處遙望,正是火小邪、水妖兒。
群山之間,一片巨大的軍事要塞,依山而立,戒備森嚴,易守難攻。
黑黝黝的趴在地上,好似一條盤在懸崖之下,随時伺機而動,吐着毒信子的巨蛇。
火小邪目光凝重,沉聲道:“萬年鎮。
”
水妖兒說道:“确實用常規的辦法,很難攻破。
”
火小邪點了點頭,回頭望去。
有三組人馬,每組約二三人,正從三個不同的方向,騎馬上前。
最先到達的一組人,全是一身黑色衣裳,領頭的一個,十足教書先生的模樣,另外兩個,也是相貌平常,若不是穿着黑衣,隻象尋常的路人。
火小邪抱拳道:“水王大人。
”
來人正是水王流川,流川呵呵一笑,抱拳回禮:“猜到一定是木王大人最先到。
”
火小邪笑道:“等候水王大人主持大局。
”
水王流川說道:“客氣,辦法可以水家來想,情報可以水家來收集,最終的号令還是木王大人領頭。
”
火小邪說道:“謝了!”
第二組人馬也上前來,領頭一個身穿土黃袍,不苟言笑,面目俊朗,正是土王田問。
田問身邊,則是林婉和田羽娘。
林婉精神不錯,已是滿頭黑發。
田羽娘似乎對林婉這個媳婦非常滿意,總是看着林婉和田問,笑面如花。
田問高聲道:“來遲了!”
火小邪、水妖兒、水王流川等人還禮。
第三組人,還是三人,快馬加鞭,眨眼就到。
打頭一人,穿灰袍,肩頭繡着紅雲,正是鄭則道。
鄭則道身旁,則是火法壇壇主苦燈和尚和尊火堂堂主尊景齊。
鄭則道拉缰止騎,很是潇灑,抱拳問候道:“嶽父大人!土王大人!木王大人!來的晚了,該罰該罰!”
水王流川笑道:“火王大人謙虛了,時候剛好,不晚不晚。
”
田問抱了抱拳,念了聲好。
火小邪很客氣的沖鄭則道點頭一笑,抱拳道:“火王大人辛苦了。
”
鄭則道說道:“此次火家為五行合縱之盛事,為報與小日本的血海深仇,精銳盡出,加之有水、土、木三家高手齊聚,小日本的狼子野心,今日定是覆滅之時!痛快!”鄭則道快速掃了一眼,問道,“金家還沒有來嗎?”
水王流川說道:“金家不該錯過。
”
鄭則道說道:“嶽父大人,我也向金家發函問過,但金家沒有給确定的答複,隻是說金家乾坤兩金王已經退位,改由少主金潘任金王,所有五行之事,還需金潘定奪。
嶽父大人,此話不知何意?”
水王流川說道:“那就是說,金家有可能來,也有可能不來,隻在于金潘一心。
”
鄭則道點頭道:“各位大人,如果金家不來,我們可還算是五行合縱?”
火小邪、田問均不作答。
水王流川說道:“我們五行世家已有約定,缺了任何一家,均不算五行合縱,所以不管我們在此聚集了多少人,此局都是作罷,或留或散,不算違約。
木王大人,五行合縱是由你發起,我此話說的可對?”
火小邪抱拳答道:“盟約如此,水王大人說的在理!隻是現在做定論,還是太早,離六點總攻之時,還有一個時辰,如果屆時金家還是不來,各位大人可以自行決定去留。
”
鄭則道說道:“木王大人此話甚合我意!不管金家來不來,我們賊道的威風和規矩不能丢,理應先做好大破萬年鎮的安排,事不宜遲,還請嶽父大人先做指示。
”
水王流川點頭道:“好!水信子,把地圖展開。
”
水王身邊的水信子下了馬,從身後抽出一張絹布,鋪在地上,正是萬年鎮一帶的地形圖。
衆人皆下馬來,站于地圖旁邊,水王流川在地圖上緩步行走,一路指點下來……
衆人各自牢記。
水王流川說完,看向火小邪說道:“木王大人,此戰由你調度指揮!各家聽你号令,你看如何?”
鄭則道先是一愣,忙道:“嶽父大人,水家擅長指揮調度,您又是五行世家的元老,我們尚是新丁,您過謙了。
”
水王流川哈哈一笑,說道:“水家是謀臣,并非将帥,行事反不如木王大人堅決。
此戰要想大勝,非木王不可。
”
田問朗聲道:“甚好!”
鄭則道啞然,隻好說道:“那看木王大人的意思。
”
火小邪并不推辭,肅然道:“既然水王大人如此高看我,我定不辜負!”
晚六時許,日軍萬年鎮要塞營房内。
一小隊日本軍人,走進營房,卻發現地上有數條毒蛇盤在地上,昂頭嘶嘶嘶的突出毒信子,一見人就飛竄上來撕咬,頓時鬧成一團。
營房外,幾條巡視的軍犬,趴在地上嗚嗚哀叫,無論怎麼踢打,都不肯移動半步。
日軍夥房,揭開菜筐,上百隻老鼠層層疊疊的聚集,随即四下奔逃。
萬年鎮外圍,一些飛鳥落地,不飛不叫不跑,任憑人抓,也不抵抗。
萬年鎮要塞各處,都出現行為反常的大量動物。
萬年鎮日軍指揮部,總指揮依田極人正被一撥又一撥的彙報擾的煩不勝煩,他隐隐覺得不妙,讓副官接替自己,快步出了房間,獨自下到地下室,走了一段,來到一個寬大的房間,深深鞠了一躬後,盤腿坐下。
沉默片刻,有一個臉上帶着一道巨大傷痕的日本老者走了進來,凝視着依田極人。
依田極人伏地一拜,說道:“土賢老師……”
此人正是伊潤廣義的得力助手——土賢藏豐。
土賢藏豐沉聲道:“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
依田極人說道:“老師,我總覺得今天很多事情不太正常,老師是否可以請示一下伊潤大人,出動忍軍在萬年鎮外查看一下。
”
土賢藏豐也不答複,默默走到依田極人身邊,按住依田極人的肩頭,說道:“依田君,你有為大日本國犧牲的決心嗎?”
依田極人大驚失色,又是跪拜,連聲道:“學生死而後已!”
土賢藏豐說道:“好!立即命令全軍戒備!無論見到什麼,每一個人都要死戰到底,用我們的生命,來維護天皇陛下的尊嚴!”
依田極人大聲稱是,問道:“老師!我們将面對什麼樣的敵人!請老師明示!”
土賢藏豐慢慢的說道:“中國人……”
深山之中的一個山洞裡,燈火通明,伊潤廣義端坐在上方,下方則跪了近千名忍者。
一片死寂。
伊潤廣義平視下方,半晌才說道:“殺!”
近千忍者齊聲稱是,震的山洞嗡嗡直響,随即如同一團黑雲般,翻滾着從山洞各個出口,湧出洞外。
所有忍者離去隻有,偌大的山洞裡,隻剩下伊潤廣義一人。
就聽一個細小的聲音,從伊潤廣義身後傳出:“伊潤大人,你确定五行世家都來了?要與我們宣戰?我們興師動衆,調集了全日本的忍軍在此,等了已經近二個月了,你确定就是今天?鄭則道說五行合縱,難道你相信?咯咯咯。
”
伊潤廣義說道:“我相信他在這件事上,不會說假話。
”
“咯咯咯,鄭則道這個人,非常的狡猾,他好像與我們合作,但不能信任。
”
“我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伊潤廣義并未接話,而是站起身來,“我要親手殺了火小邪!”
萬年鎮要塞外一裡的密林中,火小邪端坐在一個木樁上,水妖兒在他身旁肅立。
林中輕響,有十餘個身穿青衣的男女快步走出。
一個豔色美人快步上前,說道:“木王大人,σ丫急負昧恕!?
火小邪說道:“青辰,辛苦了。
”
青辰嬌聲一笑:“等木王大人号令。
”
有一個半老徐娘走出,說道:“木王大人,青枝部署也已周全!”
火小邪點頭念好。
一聲難聽的女子聲音響起,穿羽毛衣的花枝總仙主千鳥走出叫道:“木王大人,花枝等木王大人令。
”
病罐子王孝先上前,說道:“木王大人,逍遙枝妥當!”
最後,藥王爺走了出來,說道:“木王大人,時辰将至,金家好像還沒有來。
”
火小邪眉頭一皺,擡頭望了望天空,殘陽如血。
火小邪說道:“青芽仙主聽令。
”
青芽稱是。
火小邪命令道:“木家青枝藤蠱發動,六時整急攻。
”
火小邪剛剛說完,有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急奔而來,跪拜在火小邪腳邊,說道:“水家信差為火王大人傳令,六時金家不來,火家九堂一法,将立即撤離。
”
又一個蒙面黑衣人從一側鑽出,跪拜道:“水家信差傳水王大人令,六時金家不來,水家不退,但改為觀望。
”
再一個蒙面黑衣人跑出,跪拜道:“水家信差為土王大人傳令,六時金家不來,土家将自行強攻,請木家見機行事,無須先攻,改為輔助。
”
火小邪緩緩站起,心中灼的劇痛,但面色不改,回這三個水家信差道:“替我傳話回去,是走是留,絕不強求,六時金家不來,仍由木家藤蠱開路,土家還請稍候。
”
水家信差點頭稱是,極速離去。
水妖兒上前一步,靠近了火小邪,低聲道:“小邪,不要太勉強了。
”
火小邪說道:“人活一生,除了情義忠孝,還有責任。
因為有責任,所以有的事情明明知道可以不做,但還是一定要去做;有的事情明明知道可以做,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做。
妖兒,哪怕我錯了,但我不後悔。
”
水妖兒輕輕一笑,滿足的說道:“是啊,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