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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破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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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巨獸正鑽行而行,隆的地面凸起,發丘一宗好像站在沙子上劃動,不時的出現,又消失,引着土家四處追襲。

     再說金、木兩家,金家并不下到沙漠,而是借着地勢,從高處向下方的忍者不斷射擊,殺敵甚是輕松。

    木家則在金家外圍設毒陣防禦,阻止忍軍近前來攻,這一攻一防倒是相得益彰,忍軍屢次沖擊,均被木家毒陣逼退,難進金家槍隊。

    可忍軍也有準備,調集了日軍衆多的神槍手,不多時,孤山之上便多了許多人馬,近四百人,拿着狙擊步槍,突然向金家槍隊所在位置開火,槍法神準,火力兇猛,竟打的金家槍隊一時擡不起頭。

    這些日本神槍手,一邊與金家對射,一邊又分出兵力,幾乎于金家同出一轍,從孤山上向五行世家衆盜開槍,打死打傷不在少數。

    金潘恨極,拿起喬大的重槍,匍匐在地,三顆子彈連射,頓時将一名日本槍手腦袋打爛。

     金潘大喝道:“把那座狗屎山上的小鬼子全部打掉!” 一時間槍彈如雨,雙方隔着戰場,在數千人頭頂上展開激烈對攻,子彈密集之處,竟能在空中相撞,砰然炸響,濺起一片火星。

    日軍槍手雖說準頭不差,但比金家槍隊還是少了幾分霸氣,缺了配合,一個接一個的被幹掉。

    可日軍槍手畢竟人多,與金家的傷亡呈一比三,雖處于劣勢,但對金家槍隊也傷害巨大,兩方均無暇再去攻擊他人,都鐵了心與對方拼個魚死網破。

     忍軍見金家槍隊受制,重新調集一批忍者發力來攻,木家主防,面對新來的忍者,絕不輕松。

    這批忍者顯然有克毒之法,加之毫不畏死,屢有突破木家毒陣的忍者,一旦有忍者攻入陣中,木家人的武力之弱,彰顯無疑,能攻入的忍者又不無例外的是忍術高手,所以木家幾乎被忍者砍瓜切菜一般,抵抗力微弱。

    好在木家隻要緩過氣來,後續之人将藥力準備妥當之後,再做毒攻,終能其毒殺。

    木家傷亡和忍軍相比,算出來竟是一比一之數,可謂慘烈。

     藥王爺領銜木家毒陣,而火小邪并不在木家毒陣之内,他與水妖兒、青辰、青芽、千鳥、王孝先、百豔、滕牛、甲大掌櫃、乙大掌櫃帶着木家的一批仙主級别的高手,約五十人,正往來于火、土、水三家戰團外,施以輔助。

     青辰的黒枝,的确是木家最毒辣的一枝,不僅人數最多,殺人手段也是層出不窮,許多看着弱不禁風病入膏肓一般的黒枝仙主,一伸手就能打出三五個蠱物,在空中怪叫連連,飛來飛去,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可一旦與人接觸,便知厲害,大多數忍者連哼都哼不出,要麼是直挺挺的倒地而死,要麼是口鼻噴血萎頓在地,要麼是瞬間瞎了滿地打滾自己将自己摳抓至死,要麼是突然一愣全身爆出鮮血。

     青辰更是厲害,她先後放出黑死靈蠱、黑嬰降蠱等,黑氣翻滾,形成數道氣牆,隔絕道路,不容忍軍穿行,并操縱着氣牆向前行進,生生阻擋忍軍彼此調動增援的道路,使得火家、水家不必擔心腹背受敵。

    青辰十指上似有隐隐約約的黑色氣線,隻要伸手一揮,便從黑色氣牆上遊出數道黑影,貼地而行,見忍者便纏,一旦纏住,不立即死也是口吐白沫喪失抵抗能力,而且這些黑影,刀劈不斷,火燒無用,施毒更不得要領,根本無法阻止!隻可惜青辰放出的黑影不多,每次最多十個,而且回收緩慢,不能大面積殺敵。

     青芽、滕牛施出青墜八重毒和風草蝶,同樣是木家的玄異之物,青墜八重說是毒,更像是一種能夠能夠分裂開的液體生物,發出幽幽的青光,貼地而行,時而入地時而冒出,一旦圍成一個細圈,無論圈裡面有幾人在,均是暴斃而死。

    滕牛的風草蝶,火小邪曾經領教過,乃是一個大葉片,能夠象蝴蝶一樣飛舞,砍成兩半,便變成了兩個,無論砍的再細碎,每片都像是活的,專門尋人裸露的肌膚貼上,一旦貼住,即中劇毒。

    滕牛一下子便放出了五隻風草蝶,不等忍者刀砍,有的便自行分裂,追着忍者便殺,簡直奈何不得。

    有忍者放細網來捕,卻讓風草蝶分的更碎,從網眼裡鑽出,唯有舍命,用忍裝兜住幾片便是幾片,踩入沙中,方能止住。

     千鳥也有絕技,她與幾個花枝的仙主,不知從哪裡放出近百隻赤紅色的蜂鳥,一隻隻不過拇指大小,在空中急停疾飛,忽上忽下,專叮人眼球,隻要被盯上一口,無論是否出血,均會中劇毒。

    隻可憐這些蜂鳥,畢竟是活物,有的忍者擅長刀術,劈砍極快,一刀便能将蜂鳥斬斷,而蜂鳥一旦被斬斷,就會爆成一團鮮血,若鮮血沾染裸露的皮肉,亦中劇毒。

     百豔看着似乎嬌滴滴的,能當上木家長老,自有她的本事。

    她雖沒有帶一隻貓來,卻放出了七八隻靈貓蠱,雖不及鬥蠱大會上的閻王貓那樣厲害,也是隻能聞其聲不能見其形的“邪物”,貓叫連連,四處遊蕩,若從忍者耳邊掠過,當即青筋暴起,臉色發紫而死。

     甲大掌櫃的金錢蠱,實屬異類,無殺人之能,卻有将人活生生定住的本事。

    甲大掌櫃抓着錢袋,不斷向外灑着銅錢。

    銅錢雖小,卻有跟着人腳步滾動的奇特之處,稍不注意,一旦踩上一枚,立即中蠱,當場手腳麻木,動彈不得。

     乙大掌櫃能操縱靈貂,對王孝先施出進不退蠱,當然也有他的本事!乙大掌櫃居然是木家罕見的練聲蠱之人,即是以聲音放蠱。

    他敲着一扇小鑼,邊敲邊沖忍者喊叫:“開飯咧!開飯咧!銀耳蓮子八寶粥!虎鞭鹿茸穿山甲!吃熱的不吃冷的!吃蒸的不吃煮的!”聽到這些喊叫的忍者,本是殺氣騰騰想來殺人,一聽此話,便有些癡呆起來,舉着忍刀不知道該做什麼,看着忍刀發呆,有的忍者定力不佳,居然把忍刀往脖子上一架,想試試有多鋒利,結果自刎而死。

     王孝先自然不是酒囊飯袋,他和三個逍遙枝弟子殿後,全身上下挂滿了各式各樣的藥袋,一邊行走,一邊調制出藥包,命人用鹿皮筋做成的彈弓打出,藥包在空中便會綻裂,灑下一團團的藥粉。

    這些藥粉的藥效全是因時而異,因地制宜,若是五行世家的人,有清涼解乏,提振精神之功效;若是忍者、武士,則有麻痹、昏眩、失聰、流淚、嘔吐等等不同的效力,甚至制人于死地,而且就算是混戰,同樣的藥粉,五行世家的人不受其擾,忍者武士就截然相反。

    逍遙枝藥理是木家四枝之首,擅長快速配置各種藥物,同樣的藥物還能因人而異,這便是逍遙枝極其神奇之處。

    其實五行世家齊聚萬年鎮外時,火小邪便下令由逍遙枝早早制出藥物,各家服用之後,可不受木家普通藥物困擾,将來木家施藥時,避免誤傷。

     木家這支隊伍,深入敵陣,四處遊走,雖不能大批殲滅忍軍,卻制造出許多不可思議的異象,加上手段怪異,凡是靠近他們的人,不是被玄怪之物暴斃,就是呆立癡傻瘋癫狀況百出,好像這群人是妖而非人。

     火小邪深知木家不善于持久戰,而且忍軍不折手段的特性,火小邪也非常清楚,一旦找到木家的破綻,又逢木家強弩之末,圍攻之下,恐怕青辰、青芽等人,無一人能活。

     火小邪一面指揮着木家衆人遊走殺敵,一面收攏不慎離隊,在各處散鬥的火、土、水三家盜衆,并招呼三家合兵。

     金潘方面,槍戰也近尾聲,金家槍隊傷亡足有一百人之多,總算将孤山上的日本槍手打死了九成。

    金潘氣的雙眼通紅,率劉鋒、喬大、喬二等三十個精銳,打算冒險沖過沙漠戰區,打上孤山,将孤山完全占領。

     金潘等人剛剛溜出木家的防線,卻見孤山上亂槍響成一片,人影綽綽,原來是土家、水家、火家三家,已分為三路攻上了孤山,擊殺了日本殘餘槍手後,又與增援的忍軍在孤山上打成一團。

     恰逢火小邪收攏各家,金潘便風火流星一般趕來,與火小邪彙合一處。

     田問攜土家大隊人馬,率先與火小邪彙合,火小邪一見田問,便叮囑道:“田問兄,忍軍主力均被吸引,你速派土家人去探孤山,查清地上地下共有幾個出入口。

    ” 田問點頭稱是,命田遙攜一批土家高手,潛地而行,去往孤山打探。

     水家主力随後與火小邪、金潘、田問合并一處,水王流川從黑鴉鴉的水家盜衆中趕來,手持兩把細尖的匕首,向火小邪大笑道:“殺的很是過瘾啊!” 火小邪說道:“水王大人,各自為戰頗為消耗,建議五行合兵一處。

    ” 水王流川大笑道:“極是!” 火家鄭則道領銜火錐陣,正與大批忍者、武士打的難解難分,雖說火家亡一人能換擊殺敵方四人,可忍者、武士源源不斷趕來,仍是五五平局,并不占優。

    忍軍算計的精明,避戰土家,拖延水家,堵住木家,消耗金家,集最雄厚的實力,圍攻火家,企圖各個擊破,若能将火家打滅,再故伎重演,先對付水家,再收拾土家。

     火小邪合兵之計,分外及時,五行世家如果一直各自為戰,就算能勝也勝的慘烈。

     鄭則道氣的七竅生煙,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火家必将付出傷亡半數的代價。

    鄭則道正要催緊攻勢,卻見火錐陣外一片大亂,黃沙翻滾,一個龐大的戰團從一側急攻而來,頃刻間解了火家火錐陣最薄弱之處的危難。

     就聽火小邪大喝道:“火王大人,五行合縱,結成一體!” 鄭則道心頭一熱,高呼回應:“多謝相助!”立即發布号令,火錐陣快速移動,與金木水土四行合縱。

     金木水火土五行合縱的戰團,如同組成了一個五行八卦的大鬥盤,五行世家各據相生相克之位,緩慢旋轉變化着,在沙漠上平行推動。

     《類經圖翼》中說“五行即陰陽之質,,陰陽即五行之氣,氣非質不立,質非氣不行,行也者,所以行陰陽之氣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強金得水,方挫其鋒;強水得木,方緩其勢;強木得火,方洩其英;強火得土,方斂其焰;強土得金,方化其頑! 此番道理,五行世家當然懂得,五行合縱,歸化陰陽,平衡戰力,亦攻亦守,無須何人指點,此間妙用,各家了然。

     金家逢敵,先亂射斷其鋒芒,若敵身手蠻橫仍能近前,有火克金之勢,則輪轉為水,水能克火;水家遇敵,遊鬥之餘敵鑽地攻擊,有土克水之勢,則輪轉為木,木能克土;木家遇敵,近前之敵必死,若敵遠攻呈金勢,則輪轉為火;火家遇敵,近身強攻,若敵遊走躲避呈水勢,則輪轉為土,土能克水;土家遇敵,敵越是走動越陷死地,若敵施毒下藥成木勢,則輪轉為金,金能克木。

     如此循環,五行相生,對敵相克,五行世家之能,淋漓盡緻。

     火小邪果然能堪大任,四處奔走,調度指揮,若遇特别強橫之上忍,也會親自上前一戰!火小邪既通曉忍術奧妙,又有火家盜術為基礎,更何況火小邪的火盜雙脈之能,經木蠱寨毀滅木媻之後,已是大成,收放随心所欲,所以上忍級别的忍者,在火小邪手中,也隻能支撐兩招便被火小邪一刀斃命。

    在忍軍看來,火小邪的存在,就是一個煞星,以至于再無人敢來與火小邪對戰,唯恐避之不及。

     五行世家合縱之巨陣,從未演練過,卻能運轉自如,忽大忽小,忽分忽和。

    忍軍單獨對付一家尚有辦法,可面如此平衡的五行之陣,毫無破解之力。

     但忍軍絕不退避,呈飛蛾撲火之态,必要上來自尋死路才肯罷休。

     好一場大剿殺! 雖說勝局已定,但五行世家想要沒有傷亡,也是絕不可能,面對近乎瘋狂的忍軍,先後有木家滕牛仙主戰死,千鳥重傷;火家博火堂、輔火堂、嚴火堂堂主戰死,耀火堂堂主耀景民重傷;土家搬山尊者田遲因先前被斬斷過一隻手臂,不幸戰死;水家舵主、筏長戰死四人,金家槍隊則僅剩八十人,除此以外,各家盜衆傷亡均是過百。

     最後一個忍者被金潘一槍從遠處打死之後,放眼看去,屍橫遍野,腳下的沙漠竟染成淡淡的紅色,再無人奔跑走動的痕迹。

    有些重傷未死的忍者、武士,還在勉強支撐,企圖站起,但往往剛剛站起,便滾倒在地,依舊惡狠狠的看着火小邪這邊。

     偌大的一個山洞,驟然間一靜,似乎隻有風聲鼓動。

     火小邪站在陣前,屏息靜氣感受一番,這才沉聲說道:“此戰終結,忍軍再無增援,我們勝了。

    ” “勝了!” “勝了!” 五行盜衆口口相傳,很快爆發出驚天的歡呼之聲。

     火小邪揮手大喝道:“靜!” 立即又鴉雀無聲,火小邪的威信,從此戰看來,已被五行世家衆人接受。

     火小邪伸手向孤山一指,說道:“那裡,還有三四十人!” 沿着火小邪所指的方向,就見孤山的山腳下,一個毫不顯眼,不規則的洞口前,孤零零的走出一個身穿素淡和服的老者,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正是土賢藏豐。

     當即就有數隊人馬,咬牙切齒的想上前擊殺此人,火小邪揮手制止,說道:“現在不必過去!五行世家,各自清點人馬,打理戰場,救助傷患。

    ” 有人問道:“木王大人,還有活着的小鬼子怎麼處理?” 火小邪眼中閃出數團黒光,說道:“這些餘虐,給他們個痛快,統統殺掉,一個不留,永絕後患。

    ” 不少火家人、木家人拍手稱快,特别是金家人,以金潘為首,更是哼道:“火小邪你太仁慈了!換做是我,割開小鬼子血管放血,讓他們剛才嚣張!媽的,殺我這麼多的兄弟!” 水妖兒一直與火小邪形影不離,看出火小邪在親自上陣時,眼中均黑絲亂冒,邪氣騰騰,似乎黑靈蛇的效力仍存,這片血腥之地,恐有再度激發火小邪邪性的可能。

     水妖兒不禁問道:“小邪,你确定要殺了這些再無抵抗之力的人嗎?” 火小邪唰的一下,眼中一片濃黑,厲聲的說道:“妖兒,你不知道,仇恨有多可怕!這些小鬼子,根本留不得!你怎能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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