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伊潤廣義擡起頭來,低喝了一聲日語。
圍坐在聖王鼎外的三四十個忍者,齊齊揭開衣裳,露出腹部,手持利刃在手。
五行世家衆人立即有阻止之意。
伊潤廣義對火小邪沉喝道:“拜托!請最後給他們一點尊嚴!這隻是私人恩怨,與羅刹陣無關!”
火小邪緊皺眉頭,說道:“各位,随他們去吧!”
一衆忍者紛紛舉刀,悶喝連連,将利刃刺入腹中,橫向一刀又縱向一刀,極為正宗的剖腹自盡方式。
轉眼功夫,這三四十個忍者,全部自盡身亡,抱着腹部,以頭搶地,一一氣絕。
一片唏噓之聲。
這種集體自殺的血腥場面,讓所有人腳底發涼,深感荒謬的同時,也覺得日本人的不懼生死,讓人膽寒。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民族?為什麼甯肯放棄最後一戰,而去選擇當衆自殺身亡。
火小邪看着已近垂死的伊潤廣義,低聲問道:“羅刹陣你到底知道什麼?”
伊潤廣義微微笑道:“火小邪,你覺得炎火馳的行為是因為什麼造成的?我隻能說這麼多,你自己體會去吧。
”
火小邪默然無語。
伊潤廣義伸手托起自己的烏豪寶刀,說道:“此刀名叫烏豪,是日本國數一數二的絕世寶刀,我随身攜帶,從未有一刻離開身邊。
火小邪,你如果還念着我與你在日本修習忍術的七年,請收下這把刀,做個紀念吧。
請你,收下……”
火小邪慢慢伸手,将烏豪抓過。
伊潤廣義眼中光華漸散,仰天輕笑道:“死亡的凋零,也是如此美好啊,我為日本國而生,也為日本國而死,何等的榮光……”伊潤廣義話音轉哀,迷茫的看着火小邪,哀聲道,“火小邪,回去吧,你大仇已報,不要去破羅刹陣了,回去吧,回去吧……”
說着說着,伊潤廣義這個一代枭雄,慢慢的垂下了頭,魂飛魄散,再無聲息。
火小邪重重而急促的喘了幾口粗氣,他無數次想過手刃伊潤廣義的一幕,可伊潤廣義當真死在自己面前,卻抑制不住的身子微顫,眼中含淚。
伊潤廣義對于火小邪來說,感情複雜,既有濃烈的恨也有說不清的愛,愛恨交織,絕非三言兩語可以盡表。
至少,伊潤廣義給了火小邪七年平靜的時光,給了火小邪曾經最向往最渴求的親情,給了火小邪一個甯靜的家……可這些彌足珍貴的事物,卻又被伊潤廣義親自毀滅,包括毀滅他自己。
說着說着,伊潤廣義這個一代枭雄,慢慢的垂下了頭,魂飛魄散,再無聲息。
火小邪重重而急促的喘了幾口粗氣,他無數次想過手刃伊潤廣義的一幕,可伊潤廣義當真死在自己面前,卻抑制不住的身子微顫,眼中含淚。
伊潤廣義對于火小邪來說,感情複雜,既有濃烈的恨也有說不清的愛,愛恨交織,絕非三言兩語可以盡表。
至少,伊潤廣義給了火小邪七年平靜的時光,給了火小邪曾經最向往最渴求的親情,給了火小邪一個甯靜的家……可這些彌足珍貴的事物,卻又被伊潤廣義親自毀滅,包括毀滅他自己。
火小邪撥出插在伊潤廣義胸前的斷刀,提着烏豪後退了幾步,人竟有些虛脫之感,腳步趔趄,幸好水妖兒趕上,将火小邪扶住,才算站穩。
火小邪摟着水妖兒,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處說,最後看了眼伊潤廣義的屍身,吩咐道:“王孝先,将他的屍體拖走吧,就地掩埋。
還有其他自殺的忍者,也請各位辛苦,拖開來,就地掩埋。
”
衆人聽了,上前忙碌。
鄭則道走上前一步,沖火小邪抱了抱拳,肅然道:“多謝木王大人,為火家報此血海深仇,手刃伊潤廣義這大奸大惡之人,并一舉掃滅忍軍餘虐。
你與火家的其他恩怨,就此一筆勾銷,絕不再提。
聖王鼎就在眼前,還請木王大人主持大局,共商破陣取鼎一事。
”
田問亦道:“是時候了。
”
金潘問道:“好像還有一個影子和水家三蛇,下落不明。
”
水王流川說道:“不用管他們,水家三蛇不會讓影子跑掉的。
剛才聽伊潤廣義一番講述,我對羅刹陣的興趣真是越來越大了!簡直迫不及待!”
火小邪閉目輕輕點頭。
水妖兒卻低聲道:“小邪,不要太勉強了。
”
火小邪搖了搖頭,松開水妖兒,站定了身子,猛然睜開雙眼,眼中又是漆黑一片,嘿嘿笑了兩聲,說道:“羅刹陣,竟讓我父親殺我母親,又要殺我,此陣不破,我絕不會罷休!嘿嘿,嘿嘿嘿!水妖兒,連你也不準說喪氣話!嘿嘿!”
水妖兒低低嗯了一聲,愁容掠過臉頰,依舊平靜。
五行世家數百大盜,團團圍住了聖王鼎,隻不過二十步之遙,簡直與其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火小邪喝道:“哪家願去初探!”
鄭則道立即答道:“火家願做第一人!”便轉頭吩咐道,“尊景齊,使你的鐵鞭,看能否把聖王鼎點下來。
”
尊景齊應道:“正有此意!”說着上前一步,取出他的七節鐵鞭,在手中卡啦啦一拉,鐵殼盡數脫落,隻剩下手指粗細的鞭芯。
尊景齊高聲道:“各位退開幾步,我要使鞭了!”
衆盜略退,尊景齊手中一揚,鞭子立即卷出一個變化,在空中掃的嗡嗡作響,鞭子擊打到地面,亦是抽出一道道的深痕,其勢甚為猛烈。
尊景齊不愧是火家元老級高手,年紀雖大,但雄風不減,一道鐵鞭使的是出神入化,随心所欲。
事先在羅刹陣外與忍軍搏殺,尊景齊的七節鐵鞭,點殺無數忍者,當真厲害的緊。
啪啪啪三聲鞭響之後,尊景齊手一揮,沉喝一聲:“出!”
就見長鞭一頭,如同被人牽引一般,向聖王鼎直射而去,别看去勢極猛,若鞭頭點中聖王鼎,卻又如蜻蜓點水一般輕柔。
尊景齊用此招,可在懸空的薄紙上寫字,二十步外可用此鞭取發絲之物,堪稱火家盜術的奇絕,這裡面的力道拿捏的火候十足,沒有三十年盜行苦修,絕難做到。
就見此鞭鞭頭,直打向聖王鼎鼎腳,不過奇怪,明明看着鞭頭要和聖王鼎接觸上,卻沒有一點聲音發出。
可尊景齊卻驚的啊了一聲,手腕一卷,立即将鞭子收回,抓起鞭頭一看,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尊景齊喃喃道:“鞭頭,不見了……”
鄭則道亦大驚,湊上前一看,果然如尊景齊所說,鞭頭上的一個兩爪探針,與下面的探環,消失不見,但又不像是被一刀斬斷,而是被融化掉了一樣。
鄭則道說道:“這是?”
尊景齊答道:“明明應該打中聖王鼎,卻如同擊中虛空,太古怪了。
”
火小邪、流川、田問、金潘等人聽了,也不敢妄下定論,各自沉思。
青辰此時站出說道:“讓我試試!”說罷也不等人同意,便站出一步,急施蠱術。
原來青辰一直在仔細聽伊潤廣義說炎火馳的事情,聽到炎火馳抱着珍麗自盡,雖沒有哭出聲來,但淚流滿面,幾度差點悲哀的昏倒在地。
羅刹陣内,見到聖王鼎,睹物思人,就如見到炎火馳一般,情難自己。
破掉羅刹陣,對青辰來說,其心不亞于火小邪。
青辰隻想證明,炎火馳你做了多麼愚蠢的一件事,為了研究一個破陣,不惜放棄自己的癡情一片。
青辰打出的蠱物,乃是黑靈蠱中的黒靈蟲,此蠱不毒,卻是個癡重之蠱,不易消亡,本就是為了再見炎火馳時,用來羞辱炎火馳的,用到此處,還算恰當。
就見一團黑影,慢騰騰的從地面上向聖王鼎爬去,确象一隻笨重的黒甲蟲,青辰高喝一聲:“速!”那蠱也隻是快了一倍。
隻是青辰所在位置,與聖王鼎不過二十步,黒靈蟲雖慢,還是眨眼就到了放置聖王鼎的黃白怪石腳下。
“行!”青辰指揮道。
黒靈蟲貼着怪石便往上爬,可剛剛爬上半分,原本黑漆漆的一團,卻漸漸淡化,再上半分,就再也看不到了。
青辰不敢相信,大叫道:“回來!”可這黒靈蟲,就這麼消亡不見了。
“不可能!”青辰厲聲道,“蜈蚣降,去!”
一道酸腥之氣,從青辰袖中飛出,直沖聖王鼎而去。
可如同前者,又是消失不見。
青辰尖叫道:“我不信!我的蠱不可能這麼快被化解了!”緊跟着有打出幾蠱。
結果依舊如前,聖王鼎紋絲不動,所有的蠱物消失不見。
青辰還要再施為,被青芽一把抓住,青芽說道:“青辰,冷靜!再想别的辦法。
”
青辰哇一聲,哭出聲來,跪在地上,哭道:“炎火馳,我來了,見不到你,你卻留下這個羅刹陣繼續欺負我。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青芽好生安慰,才把青辰扶到後方安頓。
田問、田羽娘等土家人一直在默默蔔算,卻無任何結果。
田問微微睜眼,悶聲道:“怪誕!”
田羽娘也是愁眉不展,說道:“就算是一九雜亂,也不該沒有一點點吉兇之兆。
”
田問站出一步,向火小邪、流川、金潘、鄭則道等人拜了拜,轉身對田羽娘說道:“土行于下!”
田羽娘會意,稍作安排,便有九個土家正土行士站出,向田問等人一拜,也不說話,将衣裳解開,露出一身鱗甲裝。
幾人配合,便向沙地下急鑽,看樣子是要鑽到聖王鼎下方去,有揭開整塊地面的意思。
這幾個土家掘洞的好手,果然厲害,眨眨眼的功夫,就鑽出一個深洞,彼此頭尾相連的進入沙地下,再無蹤迹。
衆人知道這是土家的窺探之法,便都駐足觀望,期待結果。
約有半盞茶功夫,從先前掘開的洞口中,突然傳來輕微的敲擊之聲,田問等土家人一聽,齊呼不好。
登時有十餘人上前,四下掘入,不出一會,從地下挖出一個雙臂齊斷至肩,天靈蓋被削去一半,連腦漿都可以看到的正土行士,已經滿身是血,已然死絕。
那正土行士一出地面,便被人當胸重擊一掌,随即嘴也不張,如同腹語一樣,機械的呼喊道:“所有人到聖王鼎下方後,都不見了,我追了一截,并沒有覺得有異,可我後退幾步,打算回報,卻發現我的雙臂沒有了,天靈蓋也沒有了。
沒有征兆,沒有任何征兆。
”說完之後,仍是一副死狀,好像說這些話,并不是經過頭腦思考,而是胸腹内自動發聲。
這是土家的一門絕學,叫土吞音,把臨死前要說的話憋在體内,隻要救出以後,死亡在半個時辰之内,都可以用土家的特殊手法,讓這些話重新說出。
藥王爺、林婉等木家醫術高明之人,上前一看,都是吃驚。
林婉花容失色道:“傷口邊緣,異常齊整,沒有一點血肉粘連,各處平均,如果是刀傷,不該連力道方向也看不出來。
”
藥王爺檢視一番傷口,顫聲說道:“這不是利器所傷,更像是極強的酸腐之水将肌體瞬間融化所緻,可又不盡然,我活了這些年紀,從未見過這樣的傷勢,倒是難住我了!”
水王流川哼道:“你們剛才沒有聽見嗎?此人剛剛說,他往前走沒有覺得異常,往後退卻突然發現沒有了雙臂和頭殼!剛才火家尊景齊一鞭打進去,不也是如此!依我看,這個聖王鼎周圍,布有一道看不見的界限,可進,但不可退!若中途後退,已經進入此界的東西,無論金鐵肉身,必被切斷!哼哼,羅刹陣不過是這種玩意!還敢說不可盜?”
水王流川說完,得意不已,轉身命道:“水信子,你筆直進入,拿起聖王鼎,再将鼎丢出來,大功一件!”
水信子還是一副奉天張四爺劉管家的相貌,隻是所穿衣裳不同,聽水王流川吩咐後,恭敬說道:“水王大人,請問是賜我死在陣中嗎?”
“不錯,水信子,你莫怪我無情,是你屢次違反水家家法,本該早死。
而你今日就算不死,破陣後你也不能活,你此去,算你是将功贖罪。
”水王流川冷冰冰的說道。
“我明白了!深感榮耀,謝水王大人!”水信子笑了一笑,欣然上前一步,腳上發力,向着聖王鼎疾奔而去。
水信子好快的動作,五六步便跳到聖王鼎面前,雙手一抓,将聖王鼎從石台上拔起,向水王流川擲來。
水王流川伸手必要去接,可是明明看到聖王鼎飛在空中,伸手揮過去,卻一把抓了個空,哪有什麼聖王鼎!
水王流川悶哼一聲,再擡眼看,聖王鼎還是好端端的擺着,隻是水信子已經無影無蹤。
水王流川厲聲道:“怎麼回事!”
水王流川四下一看,衆人皆是錯愕,但好像并不是因為水王流川剛才有失态的舉動。
火小邪問道:“水王大人,你剛才好像在抓什麼東西。
”
“這!”水王流川說道,“水信子呢?”
火小邪慢悠悠的說道:“他疾奔進入陣中,還沒有碰到聖王鼎,便消失了。
水王大人,你剛才是看到了什麼?”
水王流川心頭一凜,暗念道:“此陣果然有識人心魄之能,我剛才執念所想,竟讓此陣把我的想法幻化成真了。
”水王流川轉念又想,突然湧出一股寒意,籠罩全身,“不好!我可能從剛才起,一直就是幻覺!”
剛想到此處,一柄利刃當胸刺來,水王流川之能都避無可避,隻好用雙手猛擊,将刀身止住,手上被割的鮮血直流。
就見一個和水王流川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持刀向水王流川獰笑。
水王流川大叫道:“三弟!”
“是我,你是怕了嗎?”另一個流川笑道。
水王流川怒道:“你是自作情虐,怪不得我!我怕你什麼!”說着身子猛退,避開刀鋒。
兩個流川頃刻間戰成一團。
火小邪等人,聽林婉、藥王爺說完土家死者的傷勢,正在思考這是怎麼回事,卻見到水王流川一個人手舞足蹈,跳将出來,對着空氣大戰不止,看表情和動作,似乎是遇見了極為厲害的敵人,忙着四處奔走交戰,已是拼盡全力。
水家人見水王流川如此失常,但無一人敢上前制止,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