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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火行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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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熾道人,但你所說殺入敵陣,簡直如同三歲兒童的腦筋!” 火熾道人唰的一下,氣的臉上通紅,高聲罵道:“婦人之見!臭不可聞!” 嚴火堂堂主嚴景天見要吵起來,大搖其頭,站起來叫道:“大家先不要争了!我們能不能先心平氣和的商量一下?” 火熾道人、博景塵、輔景在同時叫道:“不能。

    ” 又聽一聲高呼,有一個灰衣大漢急奔而至,還沒有跑到跟前,就噗通一下跌倒在地。

    幾個灰衣漢子連忙将他扶起,才發現此人手腳臉部都被酸液腐蝕的一面血紅。

     這新來的大漢也是強橫,稍一平伏,立即跪倒拜道:“火王大人,我們的暗道内已被注入了毒水!毒性甚烈!我們好幾個弟兄沒跑掉,已經死在暗道裡了!現在暗道已經沒法用了!” 大堂裡又是一片沉默。

     火熾道人猛然哈哈大笑,指着博景塵喝道:“老塵,你的逃生之路沒有了!” 博景塵按捺不住,啪的站起,就要反唇相譏。

     “都閉嘴!”火王嚴烈一聲暴喝,震的大堂内嗡嗡直響。

     衆人見火王嚴烈發作,這才頗為不甘心的退到椅子上坐下。

     火王嚴烈罵道:“你們幾個吵了二十多年,還沒有吵夠嗎?火家早晚要毀在你們的口舌之下!都給我閉嘴!” 火熾道人委屈的說道:“火王大人,我們幾個吵歸吵,還是一條心的,總比其他那幾個兩面三刀的家夥強的多。

    今天這個局面,我還想說是不是那幾個老東西夥同日本鬼子幹的好事呢!想把你趕下來……” 火王嚴烈罵道:“放屁!火熾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再敢胡說,我今天就把你趕出火家!” 火熾道人撇了撇嘴,再不敢多說。

     火王嚴烈掃視了大堂一眼,微微扭頭,對鄭則道說道:“嚴道,你說說你的意見。

    ” 鄭則道趕忙一鞠躬,上前一步,向下方說道:“三位堂主,火熾壇主,各位兄弟,嚴道鬥膽說上幾句。

    ” 鄭則道開口說話,大堂裡的衆人倒都平緩下來,安靜的向鄭則道看來。

     鄭則道肅然道:“日軍突然進犯,部署嚴密,兵力龐大,又不急于攻擊,一定是籌備良久,對火家有非份之想。

    我前幾日與水家人在奉天,竟沒有一絲一毫關于這次圍攻的消息,想必此時調動,僅限于日軍最高層的數人知曉,而且主謀之人,必然對火家十分熟悉。

    最近幾年,日本忍軍如同跗骨之蛆,對火家糾纏不休,我們雖有傷亡,好在也沒有讓倭寇占到太大便宜。

    所以依我所見,這次圍攻乃是日本忍軍策劃,旨在一舉剿滅火家主力。

    ” 火熾道人插嘴道:“我們這裡不到一百人,九堂一法,還差六位,什麼主力!” 鄭則道抱拳道:“火熾道人,我看是因為火王大人在此,所以才能吸引到這麼多日寇前來。

    ” 鄭則道轉身對火王嚴烈說道:“火王大人,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 火王嚴烈道:“但說無妨!” 鄭則道說道:“謝火王大人。

    我看此次圍攻,日寇針對的隻是火王大人你一個人,而不是要鏟除火家。

    ” 博景塵在下方說道:“嚴道,火家若無火王,還能叫火家嗎?我們與火王大人同生共死,針對火王一個人,亦是與火家不共戴天。

    ” 鄭則道說道:“博堂主,我的意思是說,日寇可能想謀求的是火王之位。

    ” 輔景在尖聲道:“日寇就算今天把我們都殺了,篡奪火王之位,能得到什麼好處?火家有誰會服他們!” 鄭則道說道:“日寇若能得到火王之位,隻要力保火王信物不失,火家群龍無首,新火王若頒布火家不得與日寇相抗的法令,甚至是協助日寇擄掠中華,火家其他人聽還是不聽?” 火熾道人黯然道:“那幾個老賊隻怕要聽從安排,特别是尊火堂堂主尊景齊,這老賊自居首堂,什麼事都幹的出來。

    ” 博景塵、輔景在、嚴景天三人均是黯然,默然不語,大堂内氣氛為之一滞。

     火王嚴烈哈哈大笑,打破了沉默,高聲道:“好了!嚴道,你說的很好,退下吧!” 鄭則道抱拳示意,靜靜退開一邊。

     火王嚴烈哈哈笑道:“伊潤廣義啊伊潤廣義,你有種就來吧!我看你能耐我何!大家聽了!” 在場衆人無不抱拳稱是。

     火王嚴烈說道:“我們到外面觀看,今晚定有人攻入!我們靜觀其變!今晚我與伊潤小兒不死不休,若他真有能耐勝了我,我亦會讓出火王之位!保你們平安!” 話音剛落,就上方聽一聲巨響,震的屋頂碎屑直落。

    衆人還未坐定,巨大的爆炸聲連珠炮一樣襲來,整個地下,如同篩子一樣抖個不停。

     再看地面之上,無數的炮彈黑鴉鴉一片向山頂飛來,爆炸的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這勢頭顯然是要将這座小小的山頭,夷為平地。

     地動山搖,響聲如雷,地下大堂中的一衆火家賊人反倒安靜下來,沒有人呼喊,也沒有離開,都是默默的或坐或立,如同紮根在地面似的,任憑周遭劇烈變化,也不動分毫。

     這次炮彈攻擊足足持續了一柱香的時間,方才漸漸減緩。

     爆炸聲剛剛一歇,就見一個全身浴血,炸的面孔焦黑的男人沖入,依舊規規矩矩的跪拜喝道:“禀告火王大人,進山的所有機關全部被夷平!上面的房舍也全部損壞!包圍的日軍仍然在緩慢推進!” 火王嚴烈長身站起,狠狠罵道:“伊潤廣義這些無膽鼠輩!我去看看!” 話音剛落,大堂外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滾滾煙塵伴随着氣浪翻滾而入,衆人大驚,不得不起身,向後退去。

     霎時間,爆炸聲又密集的響起,隻是與上次不同,似乎炸彈穿破了地面,直入地下才爆炸。

     大堂被震的梁段木折,大塊大塊的土石從上空砸落,好端端的一個廳堂,眨眼間就看不出形狀。

     衆人向屋角邊緣處退去,火王嚴烈怒罵道:“竟用穿甲彈轟擊地下!各位兄弟,我們暫退到更深處,快!火熾道人,你立即讓上層的人,也全部撤下,不必硬撐!” 衆人應了,隻聽隆隆做響,牆角一片巨大的磚石已被火家盜衆揭開,露出直通向下的洞口來。

    火家衆人魚貫躍入,很快便系數撤離。

     火家衆人剛走,一枚錐形的炮彈破頂而入,在大堂中劇烈的爆炸,轟的整個房間,片片碎裂!剛才火家衆人若是不走,哪裡還有命在? 再看日軍的包圍圈中,依田中将正站在一輛卡車的頂部,用望遠鏡查看着轟炸的情況。

     依田中将頗為滿意的笑了聲,撤下望遠鏡,大叫道:“繼續攻擊!第三輪轟炸準備!” 很快,天空中密集的轟炸機群飛至,一枚又一枚的重磅炸彈投下,那座小山火光沖天,幾乎變成了一座鋼鐵煉獄。

     轟炸從白天開始,一直持續到黃昏,中間隻有些許的中斷,也不知有多少炸彈落在這個山頭上。

    濃煙散去之後,原本草木成林,溝壑遍布的小山丘,已成為一片焦土,足足被爆炸削下了二三丈的山頭。

     日軍的坦克車開始整體推進,碾壓着眼前的一切,一直前行到小山丘下,方才停了下來。

    大批日軍士兵從坦克後躍出,揮舞着鐵鏟,開始挖溝,溝剛一挖完,就被投入無數樹木石塊,淋上汽油點燃,數道巨大的火圈騰然而起,依舊是牢牢把這座山頭困住。

     日頭西沉,天已經黑了,隻是在這座山丘周圍,還是亮如白晝,幾百股雪亮的探照燈射在山頭上,加上無數彈坑,場面詭異的讓人心頭發虛。

     短暫的平靜之後,古怪而尖銳的哨音拔地而起,回蕩在上空,一條又一條黑色的人影從日軍的包圍圈中躍出,從圍繞山丘火圈的幾個開口處蜂擁而入,這些黑影手中皆握着一把一米長短的黑色忍刀,刀光閃閃,晃的刺眼。

     哨音持續不停,忽然一頓,再無聲息。

    那些本來照着山頭各處的探照燈紛紛下撤,聚在半山腰以下。

    光亮越強,黑暗越勝,這座山頭的最上端頓時象抹了一層黑炭似的,黑黝黝的酷似一個墳頭,而大批沖上山的黑影也消失不見。

     未過多時,隻聽山頭上有幾人的厲聲慘呼傳來,讓人全身直起雞皮疙瘩,慘呼過後,又再度平複下來,聽不到任何聲響。

     此時在頗深的地下暗道中,火王嚴烈等人正聚于一處石室,彼此沉默不語。

     有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灰衣大漢一骨碌摔入石室内,緊緊捂着右肩,他的右胳膊已經不見了,鮮血早已染紅了半邊身子。

     灰衣大漢顧不上疼痛,隻是高聲叫道:“火王大人!各位堂主!忍者上來了,數不清有多少,剛才出去探查情況的幾個兄弟,全部戰死了!這些忍者正在尋找下來的洞口,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現了!” 火王嚴烈喝道:“你快去包紮!” 有幾個火家人趕忙上前把受傷者扶走,退至一旁包紮。

     火熾道人見狀,厲聲道:“火王大人!我們忍了一天了!已經被逼的退無可退了!與其等忍者下來,不如我們一起上去,與他們分個高下!小日本騎在火家脖子上拉屎拉尿,我再也受不了了!” 博景塵、輔景在、嚴景天等一衆火家盜衆,無不咬牙切齒,大聲應和。

     火王嚴烈見鄭則道沉默不語,問道:“嚴道,你有何看法?” 鄭則道一抱拳,說道:“火王大人,時至今日,避是避不過了,我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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