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道:“哥哥們,今晚剩下的事,妹妹就幫不上了啊,你們小心哦。
”
衆人很是敬佩的向柳桃抱拳,目送她離去。
柳桃走後,衆人聽了聽外面沒什麼動靜,這才由煙蟲說道:“現在是十二點,我們分成二組,第一組,我、花娘子和火小邪,向正北方探路!第二組,大把子、二把子、鈎漸,留守屋内。
第一組先行動,淩晨二點返回!第二組等我們回來以後,再商議下一步。
”
鈎漸嘀咕道:“什麼,我要等二小時?不公平吧!”
煙蟲拍了鈎漸一把:“鈎漸,先出去的最危險,我、火小邪、花娘子都是盜賊出身,探路比較擅長。
而且,鈎漸你還有重要的任務,給我們傳信号。
”
高手之間安排任務,幾句就能說明,無須多講。
所以煙蟲擠了擠眼睛,鈎漸就明白了,說道:“對!對!禦風神捕的東西!”說着,鈎漸從懷中拿出幾個彈弓一樣的三叉鐵,這三叉鐵長的奇怪,一端不是皮筋,而是嵌着一塊長方形的似木似金的硬片。
鈎漸分給大家,說道:“煙蟲,你們記得基本口訣了嗎?”
鈎漸給出的東西,是禦風神捕的一項無聲無息通訊的絕技,張四爺在山西王家堡抓青雲客棧的賊人,在五行地宮中追蹤火小邪等人時,就用過這個玩意,端的是獨家專利,絕無僅有。
若用手指扣動這塊硬片,硬片彈性十足,一扣一放,硬片來回震動不止,可就算這樣激烈的震動,卻沒有一點聲音發出。
其餘手持這三叉鐵的人,便能夠收到頻率一模一樣的震動,彼此之間若明白震動的暗号,就能隔空通訊,無人能察覺到。
日本忍軍的“隐哨”,便與禦風神捕的這項技術差不多。
煙蟲拿過三叉鐵,彈了幾下,果然見到其他人手中的三叉鐵全都無聲無息的震動起來。
煙蟲的這個暗号是說:知道了,傻瓜!
鈎漸當然知道,但他不好發作,隻是黑着臉哼了哼。
煙蟲笑道:“好玩意!科學上說,這叫共振吧?”
鈎漸并不回答,嚴肅的說道:“煙蟲,禦風神捕之所以叫禦風,便于此物有關,千百年傳下來的絕技,什麼科學不科學的,我搞不懂!三叉鐵傳信的有效距離是一裡,你可不要跑遠了。
”
煙蟲說道:“一裡範圍,足夠!鈎漸,謝了!”
鈎漸歎道:“抓賊的與做賊的合作,還拿出看家寶貝,世道真是變了!”
一旁的大把子賽飛龍贊道:“怪不得禦風神捕神出鬼沒,配合的天衣無縫,好像心靈相通似的,原來有這個東西。
”
鈎漸哼道:“要不然煙蟲這個奸賊,怎麼非拉上我入夥!你們别弄壞了,這個世界上,就隻剩這麼幾把了!”
衆人商量停當,從頂天嬌趙霸的巨大包裹裡,取出夜行衣物。
這些衣服藏得巧妙,全是縫在衣服夾層内,不撕開衣物,是斷然發現不了的。
煙蟲、花娘子、火小邪換好衣裳,在身上抹了能破解忍毒朔婆糯多的香水,與鈎漸、賽飛龍、趙霸揮手告别,依次溜出屋外,幾個起落竄行,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黑漆漆的一片營地,數盞探照燈不斷在天空中劃過,地面上更是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中。
雖然地面上不見大片燈光,警戒級别仍然是相當的高。
就算夜如此深了,巡視的軍人仍然是數不勝數,而且彼此遙望,互為照應。
如果是尋常的賊人,想穿過這片守備森嚴的地方,簡直是寸步難行,可眼下三人,煙蟲、花娘子是成名多年的大盜,經驗極為豐富;火小邪更是不世出的盜術天才,精通火行盜術和日本忍術,久經磨練,手段高明。
三人彼此合作,如虎添翼,這樣的地方,對他們而言,隻算是有驚無險。
煙蟲、花娘子、火小邪三人從溝渠處出來,煙蟲每見到一處哨崗,便會略停片刻,彈動三叉鐵,給鈎漸等人發回信号。
火小邪盡管沒有象鈎漸那樣,記住很多的暗号,大概也明白,煙蟲是把各處的情況傳回去,以便大把子賽飛龍繪圖。
大把子賽飛龍身為野校督,是個雜學的奇人,繪制地形圖,是他的拿手本事之一。
鈎漸翻譯,賽飛龍繪圖,趙霸放哨,這守房的三人和在外的火小邪三人,一内一外,倒也相得益彰!
煙蟲、花娘子、火小邪三人走走停停,大約用了近一個小時,才從警戒最嚴密的地區溜出。
穿過數道鐵絲網,出了這片地區,立即感覺壓力頓減,日軍巡視的人數少了足足九成,三人撒開腿前行,也無所顧忌。
好像這裡屬于嚴密包圍中的一片真空地帶!
這麼走了大約小半裡路,前方的高山黑鴉鴉一片的橫在了面前,攔住去路,而且全是陡崖斷壁,好像是平白無故的從地下升起似的,很是突兀。
火小邪他們要爬上這片山崖,并非難事,可他們并未這麼做,隻是由煙蟲發回暗号,沿着山崖再向前探路。
果然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穿過一片石崗,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古老的村落顯露出來。
這片村落,臨山而建,有五六十間房屋,卻全無人氣,滿目之處全是黒乎乎一片,隻有幾盞微亮的馬燈,在各個地方點綴着,竟如同鬼火一般。
村落後方,有一條上山的道路,倒是開闊,很明顯是有人重新修理過的。
沿着上山的路,向山上看,道路彎彎折折的,一小段以後就全部被山崖、巨石、林木掩蔽,根本不知道通向哪裡。
煙蟲、花娘子、火小邪三人俯下身子,打望了一番,既無守衛,也聽不到任何聲音,鬼城一樣。
煙蟲低聲道:“恐怕這就是萬年鎮了!如此重兵把守的地方,居然這麼破敗!奇怪!”
花娘子說道:“看房舍的樣式,許多房子都是明朝末期的風格,相當的古老!但大部分地方,看的出一兩年前還住過不少人,不是完全被廢棄的村落。
”
火小邪凝神靜氣觀察了半天,也是毫無查獲,不禁說道:“唯獨上山的道路,是人來人往的地方,有些車輪印,明顯還是新的。
”
煙蟲說道:“我們先不着急上山,這裡距離鈎漸他們,已經有近一裡路了。
”
煙蟲話音剛落,就聽到有吱吱呀呀的車輪滾動聲遠遠的傳來,三人趕忙俯下身子,屏息靜氣的觀望。
果然有一輛碩大的平闆車,被兩個破衣爛衫的男子吃力的拖着,從村落臨山的一角轉出來。
平闆車上堆的滿滿當當,小山似的,用破布蓋着,看不出是下面是什麼東西。
拉着平闆車的兩個人,步履沉重,幾乎是一步一停,分外吃力的拖動着,如果有一陣風吹來,估計都能把他們吹倒。
兩個拉車人走到村落一角的馬燈處,把馬燈取下,挂在車身一側,又向前拖了一段路,已經逐漸的靠近火小邪他們所在之處。
火小邪他們動也不動,心如止水。
兩人把車一停,哆哆嗦嗦的走到車身邊,将上面的破布拽下。
破布下的情景,猛然把火小邪的心揪的劇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花娘子更是身子微微顫動起來,煙蟲用手一摟,輕輕拍了拍花娘子的腰側,安慰着她,才讓她逐漸平靜下來。
車上是十幾具一絲不挂的屍體,一層一層的摞起來,摞的象小山一樣。
而這些屍體,竟然不全是死人,還有幾個人的手腳露在外面,不住的抽動。
兩個拉車人行屍走肉一般,将車上的屍體一具一具的拽下來,拖到車頭,直塞進地面上的一個黑乎乎的洞口中,就聽咚咚咚咚,皮肉重擊山壁的聲音,大概落入了幾十米深,才再無聲息。
原來那地上黑乎乎的洞口,竟是一個天然的地坑,若不是把人丢進去,根本看不出來有如此之深。
兩個拉車人丢下一人,又去拽下一具屍體,誰知那屍體下了地,居然顫抖起來,極為無力的呻吟:“我……不想……死,求求,你們……”
拉車人不理不顧,哪管這人是死是活,隻是機械似的把人往洞口處拖去。
火小邪氣的臉上發燙,身子微微一動,煙蟲一把按住,低喝道:“幹什麼!”
火小邪咬牙切齒道:“我受不了!讓我去……”
煙蟲加重了手勁,盯着火小邪低喝道:“你就算救了一個!你還能救多少?這些人根本活不了,救下來也是一死!現在不是發善心的時候!”
火小邪暗歎一聲,心想煙蟲說的沒錯,不禁低罵一聲:“這些畜生!草菅人命!”
煙蟲緊緊抿着嘴,低低喘了一口氣,說道:“你看那兩個拖屍人的胸前衣服上,有油漆噴上去的日本重工标志和編号,他們全是東北的勞工。
現在我們知道了,這個看似鬼城一樣的萬年鎮,黑暗處有人在秘密的工作!而且不是一兩百人,很可能是成千上萬的人!”
火小邪說道:“煙蟲大哥,我知道我們現在該去哪裡看看了。
”
“你的意思是?”
火小邪說道:“那兩個拉車人,從哪裡來的,我們就到哪裡去。
煙蟲、花娘子對視一眼,煙蟲默默點頭,說道:“好!就聽你的。
”
火小邪不等下面的兩個拉車人把所有屍體丢入坑中,便起身離去,他實在是不想再看把人不當人的場面。
火小邪絕不是膽小,而是幼年的時候,有幾個人把他當人看,一抓住就往死裡打,所以火小邪當年刻骨銘心的願望,就是人活着能夠有點尊嚴和平等。
火小邪一馬當先,在前面帶路,煙蟲、花娘子緊随其後,避開抛屍的地方,從村落的另一側繞了過去。
村落裡死氣沉沉,鴉雀無聲,許多房門還是大開着,雜物丢的到處都是。
看上去,這個村落的居民是突然間被人強行驅逐,根本不讓人有收拾東西的機會。
火小邪他們沿着牆根,快步向前,一路上倒是另有發現,就是這個村落裡的幾條主要街道,還是有人來人往的蹤迹,街道上并沒有積滿塵土,甚至還有人打掃的迹象,一些雜物、垃圾被有序的清理到一邊堆放。
火小邪三人不想在村落裡耽誤太多時間,避開有可能被人監視的去處,腳步不停,橫穿了整個村落,一直來到另外一頭。
此處,便是兩個拉車人最開始出現的地方。
沿着地上的車軸印,繞過一道巨石壘成的山頭,立即有一股惡臭撲鼻而來,熏的火小邪三人趕忙掩住鼻息。
擡頭一望,前方的山崖下,一個透出微光的大山洞,赫然入目,那股子惡臭味,顯然就是從山洞裡面傳出來的。
火小邪三人停下腳步,躲在一旁,看了山洞周邊一圈,并沒有發現任何警衛。
煙蟲說道:“全是死人的臭味,而且臭味是從山洞裡吹出來的,這個山洞可能通向别處。
”
火小邪招呼了一下:“煙蟲大哥,我們走!”
煙蟲說道:“稍等!”說罷轉身對花娘子說道,“裡面肯定比較晦氣,騷娘們你别進去了,你在外面等我們,順便望個風!除非特殊情況,你别來找我們。
我們去去就回啊,乖!”
花娘子抓着煙蟲的胳膊,說道:“臭男人,我沒事的!死人我見的多了。
”
煙蟲樓了摟花娘子的肩頭,笑道:“得了吧,每次你見到死人,晚上都要做惡夢,抓的我全身是血。
這次你去了,晚上萬一一使勁,把我命根抓爆了,我可不幹!”
花娘子罵道:“死不正經的!”花娘子罵歸罵,臉上的柔情卻溢于言表,緊緊靠住了煙蟲。
煙蟲摟緊了花娘子,笑道:“乖哦!聽話哦!我不在别跟野人跑了哦!”
花娘子捶了煙蟲一下,罵道:“去吧去吧!我還等着野人來找我呢!”
煙蟲這才笑眯眯的把花娘子松開,對火小邪說道:“小邪,走!”
火小邪有點猶豫的說道:“煙蟲大哥,要不你也等我……”
煙蟲拍了拍火小邪,說道:“什麼話,走啦!”說着已經跨出一步。
火小邪隻好起身,與煙蟲一道,向着山洞急速行去。
煙蟲趕了幾步,猛一回頭,見花娘子還呆在原地癡癡的看着他,眼中含淚,不禁灑脫的沖着花娘子笑了笑,揮了揮手,繼續前行而去。
火小邪、煙蟲兩人沒有遇見任何障礙,直入洞中,洞内惡臭更勝,遠遠的有盞燈光亮着,很是昏暗。
兩人沒走幾步,火小邪便站住了身子,眼前所見讓他一陣陣難過。
山洞并不是很大,但在洞口幾步遠的地方,兩側貼着洞壁,橫七豎八的全是屍體,亂七八糟的擠成一團一團的,赤身裸體。
同樣有沒有死的人,凍的縮成一團,在地上不住抽搐,極低的痛苦呻吟着。
不僅是呻吟,還偶爾在深處傳來聲嘶力竭的慘叫聲,乃是人痛苦不堪,死之前竭盡全力所為。
火小邪低低的罵了一聲,不忍細看。
煙蟲比較冷靜,眉頭緊皺,拉了火小邪一把,說道:“往裡去!”
兩人強忍着胸口惡氣,從死人堆前邁過,再向裡走,又是走不了幾步,就聽洞内轟隆隆的作響,似乎有什麼重物,沿着一個管道滑下。
煙蟲、火小邪兩人避開一邊,向前望去。
果然,在洞内點着微弱燈光的地方,還有兩個穿着破爛衣衫,行屍走肉一般的男子,正在搬動屍體。
轟隆隆的響聲越發巨大,就見一個一人寬大的鐵皮管道内,滾出一具赤身裸體的男子,咕咚一下,摔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來已經死了。
那兩個活着的男人,似乎見怪不怪,走到滾下來的屍體旁,拉着手腳,吃力的把屍體拖到一邊,丢麻袋一樣丢在死人堆裡,然後又去搬動其他的屍體。
火小邪見此情景,低聲罵道:“看來這個鐵皮管道,是通向上面的!專門丢死人下來。
”
煙蟲點了點頭,說道:“那個鐵管子裡面風力不小,依我看,上面的空間巨大。
”
火小邪說道:“我鑽進去看看!說不定是一個捷徑。
”
煙蟲一把拉住火小邪,說道:“不要去!現在不要急!這裡還有活人,我們不妨先問一問。
”
火小邪想想也是,現在急躁不得,今天的任務主要是探路,還不到決戰的一刻。
兩人商量停當,避開前方,由煙蟲領着,在死人堆中尋找。
不用多久,便找到一個活人,但扶正了臉頰,已經目光渙散,根本無法言語。
這樣找了三四個活着的,才算扒拉到一個還能不住眨眼,尚有神智的。
煙蟲取出一個小袋,抽出幾根煙絲,塞到這個人的鼻孔中,低喝道:“使勁吸!”
那人似乎聽見,抽搐着吸了一口,竟一個激靈,顫抖着睜大了眼睛。
煙蟲掩住他的嘴,低喝道:“我們是中國人!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那人看着煙蟲和火小邪,虛弱的點了點頭,兩行淚已經滾下。
火小邪看不下去,微微偏過頭去。
煙蟲問道:“你能說話嗎?”
那人點頭。
煙蟲又問道:“你是東北人?勞工?”說着松開了手。
那人呻吟一聲,隻是虛弱的說道:“求你們,殺,殺了我!我受不了了!求,求你!”
煙蟲拍了拍這男人的臉,說道:“我會幫你!但我也想救更多的人!你回答我!”
男人啊啊了兩聲,算是答應,掙紮着說道:“我,是勞工,被小鬼子騙來的……兄弟們,都快死光了……你救不了他們……”
煙蟲問道:“怎麼說?為什麼救不了?”
男人掙紮道:“山裡面,修了個宮殿,裡面,小鬼子,養着個厲鬼,沒人可以靠近,一靠近,就會死……殺了我,求你們,逃,逃吧……”
煙蟲緊緊捏住男子的後脖頸,加重了手勁,刺激他保持清醒,繼續問道:“裡面有忍者嗎?”
“有……有……很多……他們,不會死……”
“你來這裡多久了?”
“好久,好久了,忘了有多久了,我們,不能出來……”
“丢你下來的那個鐵管子,通向哪裡?”
“不,不知道,山裡面,很大,很大……我,我受不了了,求你們,不要再讓我說話了,殺了我,求,求你!”
煙蟲加了把勁,可這個男人已經油盡燈枯,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張大着嘴巴,拼命的呼吸,滿嘴隻有一個字:“痛……痛……痛……”
煙蟲見狀,知道問不下去了,說了句抱歉,雙手一搓,咔的一聲輕響,将他的脖子擰斷。
這男人似乎得到了解脫,身子一軟,魂歸天外。
火小邪沒想到煙蟲會突然殺了他,本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火小邪低喝道:“大哥!你……”
煙蟲也不看火小邪,隻是看着男子的屍身,默然道:“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我不是殺他,我是幫他。
火小邪,誰也不想殺人!”
煙蟲站起身來,又對火小邪冷冰冰的說道:“你去看看這個洞還有沒有其他出入口!我在這裡找找,還有沒有活的。
一會這裡見!”說着貓下腰便走。
火小邪心裡微微一顫,煙蟲的這個冷冰冰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火小邪也能感受到,煙蟲并沒有一點責怪他的意思,而是煙蟲心中,滿是濃濃的悲涼。
這個洞,是個死洞,準确的說,一半以上的面積,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火小邪就在洞内兩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洞内摸了一圈,确實沒有其他出路,方才退了回來。
煙蟲已經在原地等着他,不過嘴上卻多了一根沒有點着的煙,奮力的吸吮着。
煙蟲見火小邪回來,擠出一絲笑容,招呼道:“先出去吧!”
兩人也不再多言語,快步溜出這個山洞,還恰好剛上拉車的兩人慢騰騰的回來。
隻不過,煙蟲和火小邪的身手,他們就算刻意要找,也是發現不了的。
煙蟲、火小邪與花娘子重聚,花娘子顯然是等的焦急了,一見煙蟲回來,一頭就鑽進煙蟲的懷中,如膠似漆。
花娘子說道:“臭男人,我真有點着急了!生怕洞裡面太深,不知道多久才回來。
”
煙蟲臉上已經恢複了嬉皮笑臉的神态,笑道:“騷婆娘,一會不見我就難受啊?”
花娘子并不掩飾,說道:“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見不到你就是心裡發慌。
”
火小邪盡量躲在一旁,不去打擾他們,看煙蟲、花娘子如此恩愛,想起雅子還在伊潤廣義手上,生死未蔔,不免有些難過。
甚至,火小邪想起來水妖兒,想起了在淨火谷中,他曾經與水妖兒的海誓山盟,更是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煙蟲可能察覺到火小邪的尴尬,松開了花娘子,對火小邪說道:“嗨!我沒個正經,和你嫂子膩味慣了,你可别見外啊。
現在……”煙蟲擡腕看了看手表,“我們該回去了!”
煙蟲可能察覺到火小邪的尴尬,松開了花娘子,對火小邪說道:“嗨!我沒個正經,和你嫂子膩味慣了,你可别見外啊。
現在……”煙蟲擡腕看了看手表,“我們該回去了!”
三人不敢耽擱,輕車熟路的往回便趕,剛剛重新進了警戒森嚴的地帶,火小邪感到别在自己腰内側的禦風神捕三叉鐵開始激烈的震動起來,不同以往。
當然,煙蟲、花娘子同樣感受到了,三人立即停下,藏于角落。
煙蟲将三叉鐵取出,計算着震動的頻率,猛然眉頭一皺,低喝道:“住所來人了!人數很多!可能是大人物!讓我們速回!”
三人都大吃一驚,現在剛好是淩晨兩點,照理說不執勤的都已經熟睡了,怎麼突然有這麼一出。
眼下别無他途,隻能速速趕回。
三人用盡了一切,竭力往回趕去,三叉鐵發來的信号還在不斷的傳來。
“來了幾十人!有大官!”
“進門了!有槍!”
“正在院内問話!”
“院内有警戒!”
“燈全亮!”
……
先不說火小邪這邊,且回去看看慰安婦的住所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片住所,所有電燈包括宿舍内的已經點亮,院子裡荷槍實彈的站了幾十個日本士兵。
不多時,隻見從慰安所門口,由日本老婦人帶領着,山本大佐和數個軍官,圍在一個趾高氣揚的日軍大将身旁,從慰安所走出。
這位日軍大将,正是火小邪的老熟人,依田極人!他是萬年鎮軍事要塞的日軍最高負責人!
依田極人其實剛剛十萬火急的趕回了萬年鎮,不知道他哪根神經抽風了,不去休息,而是馬不停蹄的,首先來看慰安婦!
依田極人似乎對周圍的安排很是滿意,走了幾步以後,轉過頭看了看妓女們所住的宿舍。
山本大佐趕忙上前解釋,這是何地何地,說着說着,漸漸目露淫光,手舞足蹈。
山本大佐這個無恥混蛋,竟向他介紹着花娘子喬裝的花仙兒!
那位日本老婦人也已經走出來,正在門口和一位書記官打扮的日本軍官講着什麼,說了幾句,兩人都點了點頭。
書記官向日軍大将跑去,鞠躬彙報了一番。
那位日軍大将笑了笑,由書記官領着,向宿舍方向走去。
那位剛剛欺負完柳桃的山本大佐,一直不停的在依田耳邊唠叨着,不時的
分散在各個寝室休息的一衆妓女,本來睡的安生,卻被突然點亮的燈光和吵雜聲驚擾,大部分醒了過來,不住的發牢騷抱怨着。
老婦人已經急急忙忙的跑進走廊,重重的敲着柳桃她們所住的房門,大叫道:“柳桃小姐,柳桃小姐!”
沒敲幾下,就見柳桃衣衫淩亂,慌慌張張的跑來開門,問道:“怎麼了,媽媽桑?”
老婦人叫道:“我們的最高長官依田大将來視察,請你們全部起床!”
柳桃并沒有把門全拉開,而是堵在門口,驚訝道:“這麼晚了?都睡下了?怎麼不早點通知。
”
老婦人很是生氣的尖聲叫道:“你是來賺錢的!快叫你的妓女們起床!”說着竟一把拉住柳桃的手腕,要把柳桃拽出來。
柳桃知道煙蟲、花娘子、火小邪三人還沒有回來,心裡着急,若是平常,以柳桃的手段,放倒這個兇巴巴的日本老婦隻是眨眼的功夫,可今天,越動手隻能越糟糕!必須想出其他的辦法!
柳桃雖然一身冷汗,但她在歡場上也見過世面的,既不生氣,也不着急,隻是一甩手把老婦人的手掙脫,雙手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