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聽到他們的呼喊,恍然從神遊中回過神來,皺眉道。
“大少,嶽家三兄弟呢?”柯岩急切地問道。
“……”唐鬥木然看着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一時之間怔在當場。
“嗡”地一聲大響,蕭西延的銀槍第十八次被嶽環的巨斧震得脫手飛出,他渾身骨節一陣爆豆般的亂響,整個人仿佛麻袋一般被直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看斧!”嶽環右手斧一個單臂劈山,對準側卧在地的蕭西延奮力劈去。
“蕭兄快走!”彭言勇舞動雙刀,雙膝着地,身子一個側滑,擋在蕭西延面前,雙手刀一個十字橫門擋在頭頂,硬接下了這開山的一斧。
他已經連換了十幾把單刀,此刻他的左手拿的是一把從年幫高手死屍上撿得的厚背鬼頭刀,左手握的乃是一截關刀的刀頭。
蕩開這一斧,彭言勇一張嘴,鮮血狂噴,雙手炙熱如火,令他疼痛難當,不得不一松手将兩把青煙直冒的長刀丢在地上,整個人朝左側滾去。
趁着彭言勇擋得一擋的功夫,蕭西延手腳并用,飛快地從嶽環面前逃開。
“哪裡走!”嶽環一個箭步向他沖去,卻發現蕭西延的銀槍被一條紅影輕盈地卷回,對準自己的雙眼和雙耳靈動地連出四槍,槍招走的竟然是“梨花大槍”的路子。
“魚韶,拿命來!”嶽環身陷衆豪傑的重圍之中,本來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但是左有魚韶,右有捷率,這兩個人承接下他大半攻勢,密切配合之下,竟然十招中能偷得兩招的攻勢,令他多次必殺的攻擊失手,這一次魚韶鞭中槍的絕技再次令他進退失據,不禁讓他惱怒如狂。
他腦中靈光一閃,對準魚韶的要害,抖手擲出飛燕斧,空出的左手猛然一探,将猛刺而來的銀槍一把抓住,連同綁在槍杆上的龍錦也被他一把握住。
魚韶龍錦被擒,身子無形中被嶽環限制住,眼看飛燕斧撲面而來,她隻能左手一橫鳳劍,以劍托和劍背寬處用力克飛了嶽環的飛斧。
就在她應付嶽環飛斧的刹那,嶽環左手猛然發力往身前一拉,魚韶隻感到右手上的龍錦突然傳來一股炙熱如沸的洪荒巨力,拉着她不由自主地朝着嶽環飛去。
眼看魚韶遇險,一旁的捷率猛然沖上前,紫青長劍橫空一斬,重重劈在繃直如弦的龍錦之上,“啪”地一聲大響,堅韌的龍錦就此被他一劍劈成兩段,魚韶身子一輕,一頭栽倒在地,勉強躲開了将要到來的橫禍。
使出這一劍,捷率也被嶽環施加在龍錦上的魔功巨力震得半身酸麻。
嶽環左掌一推,隔空打出一記掌風。
捷率回劍一擋,“铮”地一聲,長劍脫手飛出,身子被掌風刮得直飛三丈,轟地一聲倒在魚韶身邊。
打倒了魚韶,捷率,嶽環回手一探,将剛才脫手飛出的巨斧抓回手中。
此時此刻,與會的豪傑俱已被他打倒在地,或死或傷,勢窮力窘,無能再戰。
桂花園内,滿地伏屍,槍折棍斷,劍毀刀銷。
他顧盼一番,仰天大笑,意得志滿:“天下英雄,不過如此,試問江湖,誰與争鋒!”
就在這時,一陣陰沉沉的笑聲忽然從桂花園後傳來:“環少,玩得挺開心的?”
嶽環擡起頭,金瞳一掃,卻看到渾身是血的唐鬥率領着唐冰,唐毒,柯岩這唐門三将,大搖大擺地從桂花園後門踱進園中。
“原來是唐門大少。
”嶽環咧嘴獰笑了一聲,“也好,英雄會上的豪傑,除了風洛陽,就剩下你唐鬥還沒有喂過我的斧招。
”他擡手一指唐門四人,厲聲道:“你們四個一起上吧。
”
“動手之前,何不先向你的兄弟們打個招呼。
”唐鬥陰恻恻地咧嘴一笑,“啪”地一聲打開折扇,朝着前方一點。
跟在他身後唐毒,唐冰,柯岩從背後探出右手,同時一揮,三顆人頭仿佛三枚血葫蘆,在空中劃過三條血線,“咚咚咚”三聲,先後落在嶽環周圍。
“阿浩……阿豪!……阿航!”嶽環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一把丢開手中的飛燕雙斧,“咚”地一聲跪倒在地,雙手一把抱住面前阿航的人頭,嘶聲道。
“嘿嘿嘿嘿,想和唐門作對,這就是榜樣!”唐鬥目射神光,“叭”地一聲合上折扇,朝嶽環一點,“現在輪到你了。
”
嶽環目光一片迷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三位兄弟如何會被你一個人……難道……難道!”他凄恻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一絲猙獰的恨意,猛然站起身,雙手一伸,一把抱起地上三顆人頭,一扭身施展輕功,箭一般竄出桂花園,幾個起落失去了蹤影。
“大少,追不追?”看到嶽環逃跑,唐毒連忙問道。
“不用了。
将這裡收拾收拾,咱們晚上還要請各位朋友吃一頓夜宴,别讓這群跳梁小醜攪了咱們的興頭。
”唐鬥的話語裡透着一股懶洋洋的雍容氣息,仿佛剛才被他打發走的,不過是幾個沿街乞讨的乞丐,而不是将整個武林攪得地動山搖的魔頭。
“是!”唐門三将望着自己的門主,心中的興奮澎湃激蕩,奔騰如沸。
當他們用眼角的餘光看到周圍地上衆豪傑目瞪口呆的樣子,滿懷的驕傲自豪幾乎要将他們的胸膛炸碎。
唐鬥輕搖折扇,信步朝着嶽環逃逸的方向走出數步,滿臉輕蔑地望着遠方嶽環細小的身影,嘴唇一翹,露出一絲冷峻陰森的微笑,黃昏的晚風吹過,帶起一股飒爽的涼意,滿園幸存的英雄豪傑望着唐鬥随風飄蕩的青衣,冰冷無情的笑容,無不感到一股令他們遍體生寒的敬畏和驚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