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個癡情種子。
說起來,我還真不知道塞外的情歌居然有這麼多,足夠他唱三天三夜。
”祖菁興奮地一拍手,笑道。
“塞外哪有那麼多的情歌,你可别小看了這昆侖高手,他是中原的,塞外的,天山的,昆侖的,隻要是情歌,他都會。
多聽聽他唱歌,咱們還真能學到不少東西。
”唐鬥雙手同時一拍風洛陽和祖菁,嬉笑道。
他的話音剛落,遠方的歌聲一轉,已經是中原的旋律:“……嗨~~~,她是大漠第一花,英雄豪傑都愛她,冰做肌膚玉為骨,天山雪蓮鬓上插!”
“嗨~~~~,她的眼是靜湖水,她的笑能平風沙,她的歌舞惹人醉,她的吻讓我夢裡常牽挂。
”
“漫漫大漠孤煙長,為她背井又離鄉,尋找樓蘭駐顔術,尋找負心白玉郎。
駱駝尿是長生酒,蜥蜴腿是不死丹,皚皚白骨當被蓋,一枕黃砂作溫床……”
“聽見沒有,這可是咱們中原行商的歌謠。
”唐鬥搖着折扇,搖頭晃腦地聽着,嘿嘿直樂。
他的話音未了,歌聲再變。
“……漂泊江湖無依處,雲海之巅我常住。
冰清玉潔鳳凰花,路過不願襟前插。
我心仍然想着她,寒霜不凋賽上花,西到昆侖東到海,難消心頭斷魂砂。
”
“我願為你移泰山,我願為你平人間,千錘百煉青鋒劍,隻盼随侍在君前。
轉世不飲孟婆湯,但願常記指尖香,他日花開再相遇,勿忘當時少年郎。
”
“鉛雲鐵霧雪茫茫,單人獨劍高山上,萬裡銀川杯中酒,斷腸情歌一人唱……嗨呀嗨呀嗨呀嗨,斷腸情歌一人唱……”
“哇……小師叔,你的歌他也會唱!”祖菁湊到風洛陽身邊,輕輕捅了捅他,笑眯眯地說。
趴伏在桌上的魚韶發出一聲雌豹一般的咆哮,直起身,滿臉愠色厲聲道:“我受不了了,唐鬥!”
“嗯?有何吩咐?”唐鬥聽到魚韶叫喚,立刻一個箭步竄到她的身邊。
“你去搞定他,無論你用什麼方法,恐吓還是威脅,淩遲還是碎剮,你讓他立刻打消對我的癡心妄想。
”魚韶捂着耳朵,嘶聲道。
說完話,她渾身顫抖地站起身,打着晃沖出房門,落荒而去,臨出門的時候出腿過猛,一腳踢斷了懷仁軒的門檻。
“嗨,你無法阻擋真愛的來臨!”唐鬥跟在她身後吼了一句,忍不住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風洛陽突然站起身,再次擡起手掌,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别吵!”
“又怎麼啦?”祖菁和唐鬥同時閉上嘴,笑着望向他。
當他們再次安靜下來的時候,一個由遠及近的呼喊聲突然清晰地傳入他們的耳際:“風洛陽——救我——!”
“這個聲音……”聽到這清脆的聲音,祖菁一把攥住風洛陽的衣袖。
“好像是小染的聲音……她怎麼跑到鎮惡堂來了?”風洛陽奇怪地喃喃道。
“小染?不就是伏擊我的殺手之一?她居然還敢到這來,簡直膽邊生毛,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唐鬥勃然大怒,擡手一攥折扇,就要朝着響聲起處沖過去。
這個時候,一直在西廂唱情歌的捷率突然怒吼了一聲:“哪裡來的朋友好不要臉,居然聯手欺淩柔弱女子!”話音剛落,一連串密集如雨的金鐵相交之聲猝然響起。
“走!”風洛陽“倉啷”一聲把出青鋒劍,一馬當先沖出懷仁軒。
祖菁和唐鬥一擎青虹劍,一揮鐵骨折扇,緊跟其後,宛若三條箭矢射向西廂。
三人剛跑到西廂,隻聽到捷率憤怒如雄獅般的怒吼:“哪裡走,中!”迎面一條帶血的左臂仿佛橫飙的樹樁,刮動風聲,對這三人劈頭打來。
唐鬥一揮折扇,帶起一陣罡風,将這條胳膊遠遠掃開。
風洛陽和祖菁定睛一看,隻見捷率身上在這短短的一個接觸之間已經被來敵刺出三道血痕,而他的紫青長劍也兇悍地從一個渾身灰衣的劍客身上透體而過。
在被刺劍客身邊是一個郎中打扮的劍客,渾身浴血,一條左臂離體而去,他的右手兀自握着一把青藍長劍,隻見他趁着捷率手中長劍插在同伴體中無法拔出的瞬間,健腕一抖,一劍刺向捷率的胸口。
捷率雙目如火,厲嘯一聲,擡腿一腳踢飛了另一個灰衣刺客,終于令長劍掙脫了對方的身體,但是卻慢了整整一拍,來不及擋住敵人的殺招,眼看就要橫死當場。
就在此時,風洛陽,祖菁和唐鬥同時大喝一聲,風洛陽和祖菁的長劍齊刷刷飛出掌握,同使一招“月華千裡照一人”,雙劍宛若兩道破雲而出的月華,瞬間照到郎中劍客的身上,隻見他的身子被這兩劍橫插而起,穿過整座庭院,“嘭”地一聲插在西廂的牆上。
而他刺向捷率的長劍卻早早被唐鬥擡手飛出的破甲椎撞成一團廢鐵,掉落在地。
捷率死裡逃生,長出一口氣,還劍入鞘,擡袖擦了擦頭上冒出的冷汗,朝風,唐,祖三人一抱拳,朗聲道:“多謝援手。
”
風洛陽和祖菁朝他同時抱拳,轉身去取釘在牆上的長劍,唐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