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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智開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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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睬。

     “喂,我覺得你寫作天下第一錄很不應該!”祖菁瞪大了眼睛,雙手插腰,大聲道。

     “嗯?”此話一出,郭重九還不覺怎樣,他身後的那一對英俊少年同時勃然大怒,二人手扶腰畔利劍,齊聲怒喝:“哪裡來的野丫頭,在這裡胡說八道?” “不得無禮!”郭重九輕輕一擡手,制止了兩少年。

    他緩緩擡起頭來,雙眼泛青地看了祖菁一眼,冷冷道,“這麼看來這位姑娘是有一番大道理要講了?” “當然。

    ”祖菁得意地一仰頭,“天下江湖本來太平無事,天下第一錄一出,挑動江湖豪傑争強鬥勝,争名逐利,幾十年間死傷枕藉,為了天下第一之名,兄弟反目,骨肉間離,路人拔刀相向,動辄成仇,中原武林精英喪盡,實在過大于功。

    所以我朝初年,智仙子廢除天下第一錄,還天下一個太平人間。

    你既然号稱江湖筆官,自然對此清楚得很,為什麼還要執迷不悟,重新編纂什麼天下第一錄,難道是嫌天下人死的不夠多嗎?” 聽着祖菁侃侃而談,一旁的唐鬥聽的親切,不禁偏頭湊到她耳邊問道:“小祖,說得解氣,還一套一套的,哪裡聽來的?” “嘻嘻,我的師叔師伯們整天拿天下第一錄說事兒,我都快背下來了。

    ”祖菁抿着嘴,用傳音入密說道。

     聽完祖菁的一番話,郭重九抽了抽鼻子,臉上露出一絲輕蔑:“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紀,說出的話來卻有沖天的酸腐氣。

    如果我猜得不錯,姑娘該是來自天山吧?” “你!”聽到郭重九說得刻薄,卻又驚訝于他判斷之準,祖菁立時沖口而出,“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有何難?”郭重九冷笑一聲,“幾十年前,天書群魔大鬧中原,鋒芒一時無量,天山派不欲争雄,徒增死傷,于是黯然西退。

    江湖一時成了魔頭的天下,新門新派,宛若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可惜沒了原來七派之首天山派的引領,很多門派都淪為左道。

    當時那群退回天山的腐士說的就是這一番屁話。

    卻不知江湖豪傑本就是勇武之輩,争強鬥勝乃是當然之事,隻有不斷競争,不斷淘汰弱者,中原武功才能越來越強,越來越繁榮。

    如果所有的江湖人士都去講什麼謙恭禮讓,以德服人,幹脆大家一起去出家當和尚好了,何必再入江湖。

    當初七大劍派就是受了這些腐儒的毒,落得各個衰敗不堪。

    天山的蠢才仍然不知悔改,還抱着老觀念死不放手,難怪今日江湖隻知有昆侖,不知有天山。

    ” “你,你……這話……”祖菁見他言語辱及自己的師叔師伯,不禁又驚又怒,“反正,你敢說沒有人因為天下第一錄而死嗎?” “死又如何?勇士為武名而死,光榮豪邁。

    天下第一錄記錄的就是這樣慷慨激昂的大事,讓他們的勇名不因時光而消逝,而作為作者,也可以借着他們的事迹傳說而天長地久的經世流傳,永生不死!”說到這裡,郭重九本已經赤紅色的臉頰閃過一絲紫色,似乎他也被自己的言語所激動。

     “說來說去,你還不是為了你自己?”祖菁抗聲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人為自己難道也是罪過?”郭重九厲聲道。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晨風在五鳳樓前席卷而過,将垂在他膝頭的長衫高高卷起,露出他空空如也的褲筒。

     “啊,你,你的腿……”祖菁看在眼裡,頓時大驚失色,擡手一把按住嘴唇。

     “郭先生!”風洛陽雖然聞郭重九之名已過十年,卻從來不知道他竟然身負殘疾,而且是江湖人最不堪忍受的腿疾,不禁也動了顔色。

     郭重九一開始并不知道他們已經發現了他腿上的殘疾,微微一愣,接着他順着二人的目光朝自己腿上一看,看到随風卷起的衣襟,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悲色:“不錯,我在幾十年前被仇家奪去雙腿,這些年來,若不是靠寫天下第一錄度日,我郭重九早已經自盡身亡。

    ” 江湖高手習得輕功,尤其是領悟青霄之術後,便一日無法離開江湖。

    當一個人領略到輕功帶給人的自由自在,一旦失去輕功,便如畫家失去光明,樂師失去聽覺,往往會淪入生不如死的慘境之中,輕生者十之八九。

     祖菁和風洛陽聽那郭重九說話中氣十足,顯然身負上乘武功,如今失去了雙腿,等同被廢去了輕功,他能夠存活至今,可稱奇迹。

     “對不起,郭前輩,我不該責怪你……”祖菁俏臉漲得通紅,支吾着輕聲道。

     “嘿,迂腐!”郭重九并不領情,不屑地哧了一聲,“看我可憐便沒了立場,真不愧是天山蠢材教出來的白癡徒兒。

    ” “喂,你好了啊,别蹬鼻子上臉,老風,小祖敬你是個前輩,我唐鬥當你是個屁。

    幹脆點兒,告訴我們你等在這裡幹什麼?難道要陪老風一起登華山,看比劍嗎?”唐鬥看到風洛陽和祖菁被郭重九難為,不禁大為光火,厲聲道。

     “哼,唐門大少,果然跋扈。

    ”郭重九瞪了唐鬥一眼,“我今日到華山,是不想錯過劍封華山的百年盛事,如果風洛陽能夠打敗宋無痕,我便公開承認他天下第一劍的地位,重編兵器譜時,我會将他放到天下第一。

    ” “當真?”唐鬥,魚韶同時驚喜地問道。

    祖菁聽到他的話,雖然早已經知道風洛陽的打算,也不由得感到一陣興奮。

     “哼,剛才還把天下第一錄罵得一錢不值,現在又激動什麼?”郭重九滿臉輕蔑地看了祖菁一眼。

     祖菁自知理虧,朝他吐了吐舌頭,卻不敢回嘴。

     就在這時,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突然在西嶽廟外隆隆響起,猶如天邊響起的一串春雷。

     衆人聽在耳中,俱都渾身一震。

    風洛陽的臉上露出一陣由衷的喜色,脫口道:“一定是宋先生來了。

    ”說罷,也顧不得招呼其他人,一個人轉身快步朝這西嶽廟門跑去。

     宋無痕今日穿的乃是一水的深藍色秀士服,以一塊藍布紮頭,腿上打着高高的青色綁腿,雙袖挽在肘間,渾身上下打點的緊襯利落,和風洛陽一身灰白武服的清朗打扮相映成趣。

    在他的腰畔配着他成名多年的名劍——漆黑如墨的夜歸劍。

    隻見他雙手背負身後,神情悠然自得,頂着漫山遍野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穿過摩肩接踵的人群,信步而來,猶如走在晨風習習的林間小道,仿佛周圍的一切在他心中不過是過眼雲煙。

     風洛陽沖到西嶽廟前,朝他用力一拱手,完全掩飾不住自己的激動:“宋先生,你終于來了。

    ” “抱歉,風兄弟,讓你久等了。

    ”宋無痕一把扶住風洛陽的胳膊,笑着說道。

     “宋先生,請!”風洛陽一擡手,朗聲說道。

     “請!”宋無痕洪聲應道。

     二人四目相交,頓起一絲惺惺相惜之意,不禁同時展顔一笑。

    他們把臂并肩,在萬衆矚目之下,齊頭并進,走入了西嶽廟。

     五鳳樓前,宋無痕和郭重九抱拳作禮,沉聲道:“郭兄,勞你久候,還請你主持祭山之禮。

    ” 郭重九朝他點點頭,朝身後的兩位少年一擺手。

    兩少年立刻一左一右擡起了他的竹椅,大步流星地朝着灏靈殿中走去。

     風洛陽和宋無痕相互一禮,跟在郭重九身後,并肩走向灏靈殿。

     灏靈殿内,少昊像前,藍煙萦繞,香火旺盛。

    風洛陽,宋無痕在郭重九的主持之下,對着少昊像躬身三拜,敬上香燭。

    待到他們轉過身來躬謝郭重九之時,郭重九的赤面之上紫氣蒸騰,神色興奮:“兩位,自上一次宋先生與鄭大俠的天下第一劍之争,轉眼間又是三十年。

    華山雖依舊,然彼時紅顔生華發,當年好漢老江湖,如今想來恍如隔世,如何不令人惆怅感懷。

    ” “江山有待豪傑出,長江後浪推前浪,宋某凡心不已,仍然戀棧這從未到手的天下第一之位,讓郭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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