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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高人,果然功力深湛。
”風洛陽心眼實誠,沒想到個中許多關鍵,隻是對宋無痕更增敬佩之意,心下不敢怠慢,匆匆再飲了幾口潭水,便長身而起,在南峰上尋找通往西峰之路。
華山南峰和西峰之間果然有着一條長達千尺的山脊相連,形狀宛若一條屈縮盤旋的雲龍,人們稱其為屈嶺,又有小蒼龍的别稱,山勢險峻,步步驚心,坡面既陡又滑,上面毫無任何人工鑿砌的石階或是凹孔,全憑登山人自己的腳力和運氣維持活命。
風洛陽此刻雖然遍曆險峰,但是這小蒼龍嶺卻仍然讓他膽寒。
他氣沉丹田,雙腳貫力,身軀繃緊,頂着華山凜冽的山風,一步一個腳印地在嶺上緩步而行。
雖然僅僅千尺之距,他也走了至少兩柱香的時間才終于成功踏上了西峰南崖。
直到此刻,風洛陽終于長長出了一口氣,轉頭往來路看去,隻見華山群峰秀麗,危崖孤傲,松柏青翠,雲海飄揚,日照山岩,光華豔麗,渾然一片登高遠眺的絕美景緻,一時之間胸懷大暢,剛才爬山積累的疲憊瞬間被眼前心曠神怡的山景所消解,隻剩下一腔心滿意足的暢快。
宋無痕與他約定的決戰之地乃是西峰西北側的舍身崖,風洛陽本該趁着到西峰的時間,放緩腳步略作修整,再去舍身崖和早已經在哪裡以逸待勞的宋無痕比劍較量。
但是風洛陽此時卻一刻也等不及了,隻想盡早見到這位他越來越敬仰的宋先生,将心裡早就想說的話一口氣說出來。
于是他氣也不及喘勻,已經朝着西峰西北加速跑去。
宋無痕一身青藍色的衣衫在舍身崖缭繞不絕的雲霧之間時隐時現。
顯然這位輕功高絕的南海劍神已經在崖邊等待了好久。
看到他的背影,風洛陽頓時停下了飛奔的腳步,用力喘了幾口氣,滿臉笑容地說:“宋先生果然好輕功。
風某被落下這許多腳程,已經氣力不繼,這場比劍不必打我已經注定要輸。
”
他說完這番話,隻感到全身一陣輕松,仿佛一個背了千年的重擔忽然離身而去,整個人猶如浮在一池溫水之中,說不出的舒适寫意。
看到宋無痕并未回過頭來,風洛陽以為自己的話還沒有說的夠明白,于是接着說道:“宋先生,你才真正無愧于天下第一劍之名。
這天下第一劍的稱号從此就是你的了。
”說到這裡,他的神思忽然回到十年前,他與鄭東霆初見于梧桐嶺,鄭前輩對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此時此刻,他終于完全體會到當年鄭前輩的心情。
“我是不是也應該大笑三聲?”想到當年鄭東霆大笑着飄然而去的風采,風洛陽心中苦辣甘甜諸般滋味同時湧上來,令他回味不絕。
就在這個時候,宋無痕的身形忽然微微一動,他的頭緩緩轉過來,看了風洛陽一眼。
見到宋無痕終于有了反應,風洛陽連忙擡眼觀望。
宋無痕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身子忽然向舍身崖的崖邊微微一聳。
“宋先生……”風洛陽隐約間似乎聽到宋無痕說了一句什麼話,他連忙向其走了幾步,希望看清宋無痕的嘴型,以便判斷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一陣強烈的山岚卷過,淡青色的雲霭從舍身崖邊湧上西峰,裹住了宋無痕的身形。
“宋先生!”風洛陽想要快步沖入雲霭,但是一陣強風刮過,剛才的雲霭瞬間被吹散,宋無痕的身軀已經在舍身崖邊消失了蹤迹。
“宋先生——!”風洛陽大驚失色,連忙搶到崖邊,不顧一切地俯身看去,隻見宋無痕一身青衣随着山風打着盤旋,猶如一隻青色的斷線風筝,朝着山藹的盡頭飄去。
“天下第一劍之名原來是可以讓來讓去的嗎?”一個陰冷低沉的聲音忽然在風洛陽的背後響起,一股陰寒徹骨的殺氣猶如有質無形的玄冰瞬間将他牢牢困死在舍身崖邊。
魚韶和祖菁各懷心事一前一後沿着華山的險道緩步而行,好為風洛陽和宋無痕的決戰留下足夠的時間。
魚韶心情輕松寫意之極,一腔的柔情難以抑制,忍不住回頭對祖菁道:“菁兒,你說這一次華山比劍,是洛陽哥獲勝還是宋先生奪冠?”
聽到魚韶的話,祖菁咯咯一笑:“當然是宋先生啦。
小師叔這一次來華山,不就是為了讓出天下第一的名号?”
“什麼?”聽到祖菁的話,魚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