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個個都是殺人的行家。
他們之中最差的一個也曾經獨闖長安,單槍匹馬殺死過五百個大内禁衛高手,刺殺過當朝皇子。
那真是天生天養的煞星,來凡世挂單的判官,吐口痰能落天上飛燕,打個噴嚏能震死老虎。
他們練的劍法那都是要受天譴的劍法,一旦施展出來,必取人性命,否則就會妨主。
”說到這裡,那唐門子弟又低頭為自己倒了碗酒,仰脖暢飲。
“這樣的五個人,什麼人殺不死啊。
難怪宋先生華山罹難,實在命該如此。
”青龍門的舵主邊聽邊感慨地說。
“是啊。
”衆人紛紛應是。
“嘿嘿,當風公子上得山來,宋先生已經墜崖殒命,等待他的卻是離台主人和他麾下的離台四劍。
”唐門弟子說到這裡,語氣已經變得森寒可怕。
“天啊,風公子可要快快逃命才是。
”一個嶽州竹節幫的女弟子忍不住驚呼道。
“那不能跑的,風公子為了劍封華山而來,一旦逃跑,一輩子的名聲可不就毀了?”另一個青龍門弟子急道。
“性命重要啊。
”也有人不同意,大聲呼籲,“逃命要緊!”
“别吵别吵!聽人家講!”聽到手下議論紛紛,青龍門舵主連忙舉起手,大聲說。
“風公子那是什麼人?哀牢山苦練出世的神劍,又繼承了天山派神劍的精華,十年前梧桐嶺斷頭崖上,鄭東霆鄭前輩亦說他的武功才智乃是一時之選。
什麼是一時之選啊,盡一代之傑,獨得此人,風公子那就是這樣一位人傑。
如今江湖,若論英明神武,那是我們門主,唐大少。
若論神劍無敵,還數風公子!”唐門子弟到此關鍵時刻,自然鼓舌如簧,對着眼前這一群沒見過大世面的江湖子弟猛吹,隻聽得衆人心搖神馳,颠倒迷醉。
“離台主人和那離台四劍,此起彼伏,輪番進攻,青璨璨的劍影布滿了整座華山,劍氣所緻,風雲色變,草木含悲,舍身崖方圓百裡之内,那是寸草不存,蛇蟲絕迹,飛鳥不緻。
風公子與他們五人,從西峰打到北峰,從北峰打到東峰,從東峰打到南峰,又從南峰鬥到了中峰,隻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鬼哭神嚎,乾坤颠倒。
到最後,風公子使出了曠古絕今的十分不舍劍絕世禁招……”
“什麼禁招?為什麼叫禁招?快講快講!”衆人看到這個唐門子弟講到最熱鬧的時候,又開始咕嘟咕嘟飲酒,頓時都急了起來,紛紛催道。
此刻,就連那縮在茶肆一角的烏衣青年也忍不住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嘴唇,迫含期待地側過頭去,凝神屏氣,靜等下文。
“嘿嘿,說起來,這十分不舍劍本來就是黃蜂尾後針,一旦使将出來,運劍者全身經絡将會盡斷,渾身爆炸,化為一天血污,最為壯烈不過。
這最後兩招禁招,正是誘發人體全身經絡爆炸的根源,因為這兩招實在太美太幻,太奇太險,真是此招本該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這個……幾回見。
反正這兩招使出那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魔擋殺魔。
風公子在決戰之際,突然福至心靈,領略了這兩招的精要所在,順天應時,一氣催發出來,隻一瞬間,滿山雪亮的劍光直刺青天,隻把華山的雲霧都驅散得幹幹淨淨。
華山方圓千裡,都能夠看到劍華閃爍……”
“那離台四劍和離台主人怎樣了?”衆人聽到這裡,心頭一陣陣的發燙,異口同聲問道。
“離台四劍,方一接觸,立刻被砍得四分五裂,屍首不全,散落華山各地,離台主人雙臂離體而去,雙目被刺瞎,整個人有如一枚血葫蘆,墜落舍身崖,化為一灘血污……”
“嘩”地一聲大響,屏息聆聽的衆人此刻聽得如醉如癡,直到聽到離台主人和離台四劍全部陣亡的消息,才終将一腔快意宣洩而出,發出一陣轟天震地的歡呼,幾乎将茶肆的頂棚撩起來。
而在角落裡聆聽良久的烏衣青年,此刻不禁聳身而起,失聲道:“離台主人他,他被殺死了!?”
“哈哈,正是。
風公子一劍橫絕,威震華山,離台主人無力抵擋,身死墜崖,縱橫江湖三十年的五更追魂令的神話,被風公子一力終結。
”唐門子弟得意地挺起鼓鼓的肚囊,大聲宣布道。
“風公子萬歲!太精彩了!”茶肆中的衆人心神激蕩之際,不由得再次發出一陣歡呼。
那烏衣青年如遭電擊,怔在當場,一時之間,喜怒悲愁,酸甜苦辣一齊湧上心頭,令他不能自已。
“哈哈,你們以為精彩的已經結束了?錯錯錯!大錯特錯。
風公子殺死離台主人之後,故事還沒有完結,另一個讓你們更加想象不到的人物卻在此時登上了華山,你們猜……那個人是誰?”唐門子弟興尤未盡,大聲說道。
“是誰是誰!?”衆人見還有故事,頓時喜出望外,連忙打探。
但是此時,茶肆角落裡的烏衣青年已經無心再聽,他飛快站起身,将一把銅錢擲到桌面上,轉身擡手按住鬥笠,飛快地沖出了茶肆。
洞庭湖畔清新鮮香的空氣撲面而來,令提氣急行的烏衣青年一陣神清氣爽,滿心滿胸的郁悶悲切,一時之間舒緩了許多,他的腳步也因此而緩和了許多。
“主人……離台,就這樣結束了?”來到一處憑江而立的柳林之中,烏衣青年一把按住一棵老柳樹的暗褐色樹幹,朝着遠處的湖面茫然望去,隻見滿湖陰雲蔽日,沙鷗劃湖而過,剪出片片陰沉的水線,頭頂的蒼穹猶如巨大的氈包,毫無生氣地扣在八百裡水面上,令人胸頭悶氣頓生。
“主人這樣死了,我應該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