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洛陽從昏迷中恍恍惚惚地醒轉過來,隻感到五髒六腑都洋溢着一股溫熱的暖流,渾身舒泰異常。
他艱難地睜開眼,朝周圍看了看。
屋子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姜楠病房,十年來他已經在這裡躺過無數次。
他扭過頭去,習慣性地朝着南窗望去,清晨的陽光此刻正透過窗紙,斜斜打在西牆之上,勾勒出一道道仿佛光劍一般的簡潔影像。
他收回目光,往身前一看,發現在床邊有一個人将半邊身子伏在床上,頭埋在高高堆起的被褥之中,身上披着姜楠的棕色外袍。
“老姜——”風洛陽心中一陣感動,暗暗思忖,“這個姜楠竟然一直守在病患身邊不忍寸離,實在是醫德高尚。
”
伏在床前的姜楠乍一聽到風洛陽的呼喚,欣喜地發出一聲嘤咛,一頭栽入風洛陽的懷裡,緊緊抱着他不放。
“呃——啊!老姜,你别這樣!”風洛陽渾身發麻,汗毛直立,吓得失聲道。
“叫什麼叫?”這個時候,病房的大門忽然被打開,吊命神醫姜楠睡眼惺忪地披着外氅,磨磨蹭蹭推門進來,“又夢到我啦?”
“嗯?”看到姜楠出現在門口,風洛陽頓時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兩眼一花,腦子一片空白。
随即他隐隐約約聽到一陣啜泣的聲音,自己胸前冰涼一片。
“菁兒?”這個時候,他才醒悟此刻懷中的是誰,頓時松了一口氣,心中一柔,“菁兒,别擔心,我身子沒事。
”
一直将頭埋在他懷裡的祖菁猛然擡起頭來,一張俏臉梨花帶雨:“小師叔,菁兒對不起你,是我害你不得不力戰綠水橋頭,弄得傷重不起,你身上的黃魚膠是我拍上去的。
”
“沒事……”風洛陽剛要出言安慰,姜楠已經開口搶過話頭,“他的傷死不了,殘廢都落不上。
你這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照顧他,什麼債也還清了,别跟還欠他什麼似的。
”
“菁兒,你在這裡已經照顧我三天了?”風洛陽聽在耳中,心中一動,失聲道。
“三日三夜,衣不解帶,你就算娶個老婆都不會這麼盡心。
”姜楠笑呵呵地說。
“姜神醫,你胡說什麼,什麼老婆,我……我……”祖菁聽到他的話,吓得連忙從風洛陽懷中擡起身來,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老姜,你真是老沒正經,難怪沒人當你是武林前輩。
”風洛陽埋怨道,“菁兒是我師侄女,莫要亂講。
”
“我隻是有感而發,好啦好啦,你們叔侄倆好好聊,我去給你煎藥。
”姜楠嘿嘿一笑,轉身出門。
看到他走出門,風洛陽和祖菁同時松了一口氣。
“小師叔,你感覺怎麼樣?氣息順不順暢,肋骨還疼不疼。
”祖菁将身上披着的姜楠外袍摘下來,平鋪到床上,關心地問道。
“都挺好。
”風洛陽扶了扶胸口,沉聲道。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