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唐萬壑陰沉地笑道。
“這麼說,我倒應該感謝你才對。
”唐鬥撇着嘴說。
“呵呵,咱們自家人,賢侄也不用謝我了。
有何遺願,現在說還來得及。
”唐萬壑大方地說。
“遺願嘛,嗨,我唐鬥一世為人,重情重義,上對得起父母,下無愧于兄弟,縱橫江湖,逍遙至今,風流快活,留情無數,有錢,有勢,有女人,有朋友,還需要什麼遺願。
”說到得意處,唐鬥擡起手來,下意識地想要搖一搖折扇,卻發現手中空空如也。
“呃,哈哈,好,我果然有一個遺願,不知道伯父是否可以成全?”唐鬥看了看空無一物的右手,撓了撓頭,開口道。
“哼,看在你總算和我有一絲血親,我就姑且聽聽。
”唐萬壑淡淡地說。
“我唐鬥即使要死,也要搖着扇子去死,不知道在你們動手之前,可否容我找回我的折扇?”唐鬥問道。
“哼,搖着扇子去死,倒是體面得很,我就允了你,去找吧,你有十五息的時間。
”唐萬壑冷冷地說。
唐鬥朝着唐萬壑遙遙拱手作謝,大搖大擺地穿過虎視眈眈的狂魔人和屍王龍群,來到自己失落扇子的地點,從地上抓起已經被蜥毒浸透的折扇,面露難色地搖了搖頭。
“哼哼,我勸你搖扇子的時候小心些,那蜥毒見血封喉,要是不小心濺到臉上,我便要錯失親手殺死唐鬥的榮幸了。
”唐萬壑的話語中終于露出了一絲勝券在握的得意之情。
唐鬥微微點點頭,緩緩将折扇一葉葉打開,露出扇面上已經被塗成一片慘碧色的四個大字“其樂融融”,不懷好意地朝遠方的唐萬壑淡淡一笑。
正處在得意之中的唐萬壑,看到這絲詭異莫測的笑容,心頭忽然一沉,暗叫一聲:不好。
但是,他反應得太晚了。
“着!”陷身于屍王龍和狂魔人群之中的唐鬥此刻已經有如飛将軍一般,一個旱地拔蔥沖天而起,手中的折扇對準圍在身邊的近十個狂魔人抖腕扇去。
這十個魔人每個人都睜着滾圓的血紅眼睛緊緊盯着唐鬥的一舉一動,随時準備對他刀斧相加。
唐鬥的突起發難,早在這些魔人意料之中,唯一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唐鬥的攻擊方法。
狂魔人出世以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凡是招呼在他們身上的武器,他們已經習慣置之不理,隻将手中的長重兵器砸在敵手身上,就算結束了戰鬥。
這是魔人簡單而有效的攻擊方式,也漸漸成為他們唯一的進攻方法。
他們成為魔人之前學得的其他使用兵刃的方法都已經因為不實用而淡忘了。
而唐鬥這次突然進攻的武器卻和普通武器不同,這是唐萬壑花盡畢生心血研制出來的天下第一奇毒——屍王蜥毒,其毒性的猛烈兇狠甚至超過了昔日的天下第一毒——絕蠱。
而唐鬥攻擊的方位也考究得緊,折扇所到之處,取的都是狂魔人滾圓的雙眼。
隻見那唐鬥,人起,扇舞,毒液飛揚:十個狂魔人,二十隻眼睛,同時冒起蒸騰的白煙,烏黑色的血水從他們眼中狂湧而出。
“啊——吼——!”毒液蝕爛了雙眼,湧入大腦,十個狂魔人痛不欲生,扯開嗓子瘋狂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