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窗戶,宛若一根全力射出的飛矢,在空中劃出一條筆直的黑線,朝着遠處的太湖急速飛去。
“那裡走!”魚韶來到被夜鬼撞破的窗前,将一隻竹哨含到嘴中,用力一吹,發出一聲尖銳的鳴響。
頓時蘇州府四面八方響起了一浪接一浪的竹哨,一批批埋伏在蘇州府——太湖一線的風媒搖着乘風會的大旗,朝夜鬼逃竄的方向合圍而來。
夜鬼在太湖沿岸左右連續變換了數次身法,卻因為到處都是的乘風會旗标而頹然轉回了太湖岸邊。
他停頓了片刻,忽然一提氣,一腳踩在太湖粼粼波光之上,施展蹬萍浮水的絕世身法,朝着遠方的太湖岸飛奔而去。
看到夜鬼踏上水波,魚韶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夜鬼得有夜鬼之名,第一因為他蹑足潛蹤的功夫天下無出其右,第二是因為他的輕功身法瞬息千裡,天下無敵。
得其一人,便如得萬千風媒。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年鬼樓主人對他青睐有加,委以重任,成就了今日夜鬼的風光。
如今他奔馳在碧波蕩漾的太湖水上,端的是奔馳若電,轉折若幻,雙腳踏波處,飛水不濕褲,輕功到此境界,已經近神。
如此奔行不過片刻,身後乘風會風媒們的呐喊聲已經漸漸不可聞。
夜鬼心中一安,氣定神閑,行功更順,身子幾乎在水面上飛舞起來。
正在他剛一放松的刹那,身後忽然響起了一聲懶洋洋的呼喚:“夜鬼大人,你我在望湖樓上相談甚歡,為何忽然棄席而去,大煞風景?”
“魚韶!”夜鬼心中一緊:乘風會大當家魚韶雖然出道比自己晚了足足二十年,但是她家傳的飛魚身法卻讓她在江湖輕功榜上始終名列前茅。
傳說魚韶水上飛的功夫更加出類拔萃,甚至連越女宮主也曾經感歎,在水波之上,無人能夠逃開魚韶的追捕。
如今她一直墜在自己身後,而自己卻一直沒有覺察出來,這份身法輕功,恐怕比自己要高出一籌。
想到這裡,夜鬼心中頓時焦急起來,他深吸一口,運足十成功力,身子再加了三分快捷。
但是蹬萍浮水的身法消耗的内力十分驚人,他的猛然加力雖然讓他行進的速度快了三分,内力的消耗卻加了一倍,再跑出數裡,他已經汗透背心。
“夜鬼大人,跑的這麼累卻又何苦,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杯清茶,好好聊聊。
”魚韶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聲音恬靜悠閑,毫無一絲氣喘之狀。
夜鬼聽在耳中,隻感到渾身一激靈,他知道魚韶輕功超凡,卻沒想到高出自己這麼多,難道她是前世積下來的功力。
想到這裡,夜鬼忍不住回頭一看,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幾乎吐出血來。
隻見一身橘紅衣裝的魚韶仿佛一簇靓麗的火焰,俏生生站在一艘輕盈修長的龍舟之上。
龍舟之中俱都是健碩颀長的持獎江湖子弟。
這些好漢一個個氣息悠長,雙臂如鐵,劃動舟槳的手法輕靈穩健,入水無聲。
一艘龍舟在他們的操作下,宛若破水的飛箭,絲毫不比夜鬼的蹬萍浮水慢上多少。
“好你個魚韶!”夜鬼看在眼力,不禁心驚于魚韶的心計。
當她剛開始出現在望湖樓上,對夜鬼的圍捕已經開始。
安排在蘇州府和太湖一線的風媒雖然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