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看着他遠去的背影,眼神一陣恍惚,一股深沉的疲憊混合着酒足飯飽的心滿意足同時湧上心頭。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兒,一直緊繃着的神經終于松懈了下來,勢不可擋的倦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帶着滿嘴食物的甜香昏睡了過去。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夜鬼朦朦胧胧聽到一陣陣激烈的厮殺聲從地牢外傳來,仿佛無數武功高強的江湖客正在外面捉對厮殺。
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令自己的神志清醒了一些,艱難擡起頭來,側耳傾聽。
在無數聲兵刃相擊聲中,一聲劇烈的金刃碰撞聲突兀地響起。
緊接着,兩聲凄厲的呼吼霍然響起:“洛陽哥!”“小師叔!”重物落地聲沉悶地響起,随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房倒屋塌之聲。
地牢的門突然從外向裡爆開,門上鑲的鐵片随着厚重的木闆扭曲變形,散落一地。
一紅一黃兩個妩媚的身影狼狽地從門外跌進來。
夜鬼定睛一看,卻發現她們一個是魚韶,一個是祖菁。
“你殺了小師叔,我和你拼了!”祖菁凄厲地大吼一聲,單手使劍奮力向門外攢刺而去,劍光流轉處,寒芒暗生,嘯聲嘹亮,劍法之淩厲,連一旁觀看的夜鬼都暗自心驚。
但是祖菁的劍才遞出去一半,已經從中折斷,斷劍前段回刺而來,深深紮入了她的左胸。
可憐這個天山弟子連慘呼一聲的功夫都沒有,就已經氣絕身亡,身子沉重地仰天落在地上,一雙大眼絕望地瞪視着天花闆。
“阿菁!”魚韶雙目血紅,手中龍錦鳳劍同時朝門外攻去,錦如龍騰深淵,蛟龍攪海,劍如霹靂電閃,白虹貫日,乘風會魚當家的左右雙絕一同施展的威風,夜鬼也是平生第一次開眼界,心下暗暗驚歎。
但是如此威猛的攻勢落到門外的敵人手中,卻有如石沉大海,龍錦裂如斷線,鳳劍回旋而來,幹淨利落地割斷了魚韶的脖頸血管,她的人宛若一隻浸了水的布娃娃,七扭八歪地撲倒在地,魂歸太虛。
直到二女相繼陣亡,夜鬼才終于看到門外不速之客的模樣。
這是一個滿頭赤發的颀長漢子,黃燦燦的臉膛,滿臉長着醜陋的膿瘡和肉疙瘩,令人不忍卒睹,雙手起着奇異的膿包,手指尖滿是淋漓的鮮血。
他穿着漆黑色的武士袍,系着火一樣的腰帶,一身打扮酷似鬼樓作為打手的低等魔人,但是行止間的威風煞氣,卻遠超濟輩。
夜鬼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威風的魔人,即使是當年的孟斷魂和嶽環,都沒有這個人具有的精氣神,若說有什麼人可以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