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你,就不會把它打開。
”一個沙啞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忽然在他面前響起。
柳青原擡起頭來,頓時看到了那面他已經異常熟悉的青黑鬼女面具。
“桐主……,這個盒子現在在我手上,就算是你也沒有資格對我發号施令!”柳青原精神一振,昂首冷然道。
“柳青原啊柳青原,你總是自視太高,唐鬥對你的評價一點都沒有錯。
”南疆桐主微笑着從懷中取出一枚上面書寫着“柳青原”字樣的行蠱分身,在柳青原的眼前晃了晃,“你隻要用手碰一下封印,我立刻捏碎它。
”
“我的……我的行蠱分身!?”柳青原雙目圓睜,大驚失色,“你怎會得到的?你怎會知道在哪裡。
”
“因為我是女人,而且是個曾經癡情的女人。
”南疆桐主露齒一笑,“其實你已經非常聰明。
行蠱分身收藏在自己身上,總會有一日落到嶽環曾經的下場,被風洛陽從身上挑出來威脅。
但是藏在不為人知的角落卻又怕飛禽走獸的誤傷,更怕落入不知名的惡徒手中受盡折磨。
交給别人,世上又有誰值得托付。
但是你還是想出了一個人,一個高貴冷傲,卻對你癡心一片的女人。
她會用一生的時間,悉心保管你的行蠱分身,不讓它受到一點損害,就象保護你的人一樣。
”
聽到南疆桐主的話,柳青原的眼睛不自禁地眯了起來,絕望和怨毒的寒光在他的眼瞳中閃爍。
“蘇雲煙……機警、冷靜、聰穎但是癡情。
你為自己的行蠱分身選擇了一個好去處。
她的确很盡責,也許有些太盡責了,每天都要去巡視一下行蠱分身隐藏的地方……”南疆桐主悠然說道。
“她……”柳青原惡狠狠地望着南疆桐主。
“她沒有事,隻是被我點了睡穴。
”南疆桐主淡淡地說。
“你想怎樣?”柳青原無奈地放下了所有的防禦,沉聲道。
“你知道你為什麼總是被風媒們吊尾追緝嗎?”南疆桐主冷然問道。
“魚韶?”柳青原問道。
“正是。
魚家的追蹤術自來威名卓著。
當年強如鄭東霆、祖悲秋仍然被魚邀霞堵得無路可逃。
你柳青原的逃亡思路如此清晰,對于名城雅鎮的留戀比任何人都強烈,每一步動向都被魚韶算中,你難道還妄想逃出乘風會的掌握嗎?”南疆桐主冷笑道。
“不知桐主有何高見?”柳青原沉聲問道。
“你跟着我走,自然不會落入魚韶算中。
不過這個秘盒需交給我保管。
”南疆桐主說道。
“哼,好,不過你若是擅自打開,莫怪我拼卻一死和你相争。
”柳青原厲聲道。
“放心,你既然是嶽環的師弟,我怎麼樣也要保住你。
”南疆桐主笑道,“現在除下你的這一身錦服給我。
”
“要我除衫?”柳青原神色一窘,身為黟山錦衣,超海公子,他對于自己的衣着品味有着近乎執拗的堅持,在這近兩個月的逃亡中,他就算再如何狼狽,身上的衣物仍然保持風流公子的氣派。
事實上它的這身高雅别緻的衣着一直是江湖風媒們賴以識别的參照物。
“現在你終于發現自己的缺點在哪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