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便是“小步蹭着打遍天下”的周寸衣。
武館名為“國術館”。
就職典禮上,記者提問:“為什麼叫‘國術館’?”周寸衣順口說:“因為我們練的是國術。
”記者原本期望一句“愛國之義”的回答,不料聽到一個新名詞,立刻興緻大增,繼續發問。
問:何謂武術,何謂國術?
答:武術——強身健體,國術——保家衛國。
問:什麼拳配稱“國術”?
答:我的拳。
見報後,周寸衣為自己的口才而得意,當來國術館比武的人絡繹不絕時,方意識到那番話得罪了整個武林。
周寸衣前半生在戰場殺敵,後半生在國術館比武,終于累得重病不起。
他的徒弟被接連擊敗,國術館很快倒閉。
姥爺說:“周寸衣唯一沒被擊敗的徒弟,就是你二老爺。
他很早就離開了。
”至于二老爺去了哪裡,姥爺努力回憶,忽然兩肩一松,垂頭睡着了。
半個小時後,姥爺醒來,已經忘記了那個故事。
我沮喪回家,見父親呆坐在客廳。
我的家總有臊臭之氣,父親被免職後常會大小便失禁。
今天父親坐在屎尿中,等了我一個下午。
洗刷衣服,我已速度很快。
但勸父親洗澡頗費工夫,他像小孩一樣怕水,洗澡後會清醒半小時,詢問我一點生活近況。
當他得知我已十七,興奮地大叫:“成了!疤楞的女兒歸你了。
”青年時代,他的一個同事叫作“疤楞”,生下個女兒,說好日後嫁我。
但疤楞的官運比我父親更為悲慘,早早被免職,遠去他鄉,據說在某鄉鎮企業成為一個保衛科長。
當Q攜其男友行走時,遠方的疤楞女兒是我僅有的安慰。
受香港影響,這一年夏天女人流行短褲。
曆史老師說,短褲的出現,說明社會即将轉型,一個偉大的經濟時代就要到來。
一天放學後衛生掃除,我負責擦窗。
玻璃反射出Q的身影,她穿着白色短褲,在俯身掃地,自然地呈現臀部形狀。
當抹布擦到玻璃上Q的腰部,我手突然失控,迸發出巨大力量。
玻璃碎了一地。
Q提掃把跑來,見沒流血,白了我一眼,彎下腰掃玻璃碎片。
随着掃把的挪動,她汗淋淋的身體靠向我。
我側立,讓過她的雙肩,還有她的後背,當她高起的臀經過時,碰到了我的手背。
她沒有反應,且行且掃,使我的手脫落。
掃除完畢,她騎自行車離校。
她蹬車的動作令赤裸的小腿驟然團緊,渾圓在草木的綠色中。
三十分鐘後,她騎過一座橋,順着河岸進入一片紅磚樓區。
然後,她在我眼前消失……
這是1987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