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麻将玩得很小,都是十元二十元的賭注。
暗拳的巨額賭注,已令他對賭大覺得乏味。
他的賭友都是度假村做保安、清潔的民工,民工在度假村被稱為“叔叔”。
叔叔們每到春節回農村前,會有一場數百人的大賭,稱為“見個輸赢”,輸得精光的人便留下,赢錢的人風風光光地回家,帶給老鄉們一個豪爽、成功的形象。
難怪農民對城市滿懷向往。
“年關大賭”磨煉了叔叔們的賭技,定莊在各種鄉音的髒話聲中,玩得不亦樂乎。
他賭博時,得有熟人守在身邊,方覺得心裡安穩。
但他又喜歡隻看到賭友,所以長腿姑娘每次陪他賭牌時,總是自覺地鑽進屋裡的衣櫃,一站便七八個小時。
此次賭博,他也安排我倆站在叔叔宿舍的衣櫃中。
我老實地站了進去,又覺得屈辱,一步站出來想争辯幾句,不料說的話卻是:“你現在還讓我和她待在一塊?”長腿姑娘猛擡頭,死死地盯着我。
定莊慢悠悠地說:“我敢保證,你倆絕不敢在櫃子裡做些什麼。
”我無話可說,關上了櫃子門。
在汗味熏蒸的衣櫃,我隻能看到長腿姑娘大緻的輪廓。
我幾乎感受不到自己還有呼吸,她的呼吸聲卻清晰穩健。
過了很久,她說:“你是不是怕他?”
我的脖頸完全僵硬,她說:“你要是不怕他,就抱我一下。
”我抱住了她,她長長地出了口氣,歎道:“你不是國術館館長嗎?”這句話猶如一針激素,打得我興奮異常。
我解下了她的裙扣,狠狠地說:“好,咱們就在這裡做愛!”她一下将我緊緊地抱住,鎖住了我所有的動作。
我以為将遭遇一個熱烈的親吻,不料她說:“如果你真那麼勇,就踢開櫃子,走出去。
”我松開了她。
我倆的體溫令櫃子很快變得悶熱,我一身流滿黏糊糊的汗,我想她也一樣。
外面是各種鄉音的髒話,定莊也偶爾用标準的普通話罵上幾聲。
她喃喃道:“他很少說髒字,看來他是真的玩得高興了。
”我應了一句:“是呀。
”然後我倆再沒有說話。
站久了,我像驢馬一樣,站着睡着了。
櫃門打開來的時刻,我及時地醒來,牲畜般敏感。
定莊帶我們離開了叔叔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