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哥哥扶起來!”我把他拉起,揉着腦門問他:“我打着你沒有?”他:“打着了!讓我們哥倆坐坐。
”我倆手拉手,坐在了台階上。
他跟我說了他生活中的重大困難:
父親建的樓空間狹隘,尤其廁所沒有窗戶,小便尚好,大便會把人悶死。
他今年已經二十八歲,還從沒有長時間地大便過一次……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連跟我說了幾遍“不要瞧不起哥哥”,起身走入家門。
我追問:“你以後還到我家劈東西麼?”他:“今天我一時惡向膽邊生,其實我平日是個好人。
”弱者總是欺負比他們更弱的人,弱者常常惡向膽邊生。
走下樓梯時,我突然意識到,原來我一直生活在危險中,人們的惡意随時會集體爆發,我的父親必将被殘忍地殺死。
Q忽然變得次要。
四十根草繩,凝聚着人類初始時的所有暴力,我要盡快學會,以保衛家庭。
二老爺每日下午三點起床,我四點鐘放學歸家,他會用一個小時和我單手相抵,讓我感受他體内的勁力變化。
他的掌心,可以通到他身體各個部位,首先感受到的是他的雙腳,他的腳底湧動着深海的潛流。
他的頭顱是虛空一塊,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心念。
他的大腦十分甯靜,忽然會有風雲之變,此時我如遭電擊,整個人自他的手上飛起,跌在牆上。
曆史書是錯誤的。
面對野獸,舊石器時代的人類不但發明了工具,還發明了自身,他們發明了直立身體的發力法,可以與脊椎平行地面的獸類抗衡。
雖然獸類的肌肉力度要大于人類,但人類垂直的脊椎在力學上占優勢,所以人可以與獅虎徒手對抗。
石刀、石斧起初不是狩獵工具,而是切肉的餐具,将其用于獵場後,雖有些許便利,但人類就此遺忘了最寶貴的發明,其後的曆史都是等而下之的事了。
脊椎懸垂後,将頭頂一覽無遺地送到天空。
天空有着隐秘的電流,滲入人的頭蓋骨裡,日久天長,形成了智力。
人類的文明産生于直立,而現今這個文明的起點被遺忘了。
雖然依舊頭頂青天,但已與天地隔絕。
發明和使用工具,是一切錯誤的開始,至今已無可挽回。
人類原本可以走上另一條道路,就像我原本可以愛上另一個女人。
Q穿着紅色短褲,她的肩頭在夏日曬成淺棕色,她的面龐也是這種色澤,使得眼白格外閃亮。
她家的燈光在樓外地上印出一塊淡藍色方形,在那方形中站一會,會有幸福産生。
我和所有的男生一樣,有一個徘徊的窗口。
這扇窗口,決定了你一生的性情。
我必将是一個古怪的人。
二老爺的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