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颠簸到左大腿,順勢而下,在小腿和腳面的坡度上加速,于腳大拇指甲上起飛,啪嗒一聲落在牆上。
看着牆上的一星濕迹,我倆呆住了。
過了半晌,她說:“隻有兩個答案:一,這不是一滴眼淚;二,我的皮膚好,太滑。
”經過對她皮膚的深入研究,我倆都認可了第二個答案。
我對她說:“管你師傅是什麼人,我跟着混就是了。
”先跟她混了幾天,一夜她做了個夢,夢到我上輩子是一個山中道士,她是山下的一個村姑,到山中采果子遇到了我,我和她有了私情,破壞了千年道行……後來她遠嫁他方,我在山中老死。
我臨死前,曾下山企圖找她,但人間的萬家燈火令我惘然懼怕,重新退回到山上……
她說她第一次見我,就有心痛的感覺,必是前世因緣。
我當晚也做了個夢,夢中的我不是道士,是一條鲸魚。
夢境真切,醒來後,皮膚上仍有海水的感覺,甚至能回憶起我遊蕩的海域,在北太平洋中,距離加拿大西岸不遠……
我倆做了各種各樣的夢,我後來明白,我曾經是任何東西,和任何人都有着前因後果。
她準備帶我去昆侖山見她師傅。
我告訴她,在五台山西台有個地方和我有着莫大關系,我要去看上一眼,了斷因緣。
此行我隻想一人,不能帶她。
她說我會一去不返,她對男人的伎倆了如指掌。
我對她說了我的武功師承,她回答:“搞不懂你們這些練武人的事。
”我又說三日内不回來,她以後再遇見我,有權剁下我的三根手指。
我的毒誓博得了她的歡心,給了我路費二十元。
到了空幻寺,發現它現在是一座豬圈。
喂豬農民告訴我:“房梁柱子都是上好木頭,養豬太可惜了。
”我問:“你要做什麼?”他說如果好好翻修,夏天配上電風扇,冬天配上火爐子,這裡可以成為一個蠍子養殖場。
他說蠍子比豬值錢多了,而且不會有道德愧疚感。
賣豬要防止豬在過秤前拉屎撒尿,因為一泡尿出去,起碼少半斤分量,拉屎則損失更大。
每當他猛抽豬屁股,就會在良心上譴責自己,而蠍子屎微乎其微,拉了也就拉了。
蠍子有很高的藥用價值,城裡人對蠍子的需要量會越來越大。
他啧啧贊歎:“城裡人的身體真好,怎麼毒都毒不死他們。
”他說農作物用化肥激素,現在田裡都沒有老鼠了,可想菜的毒性有多大,但城裡人吃了就是不死。
城裡人的血液中都有毒,以後他們的藥隻有一種——蠍子,因為除了以毒攻毒,再沒有别的辦法。
今天一克蠍子毒能起作用,日後會變成一百克才能起作用,養蠍子的事業将千年不休,萬年昌盛。
我問:“你們這生蠍子?”他:“得到外地買蠍種,一隻肥豬也換不來幾隻。
我們這不長蠍子,因為土特殊。
”他領我到外面,用手挖開土層,見一截白色的動物骨頭向地下伸展,不知究竟有多大。
我問:“恐龍的骨頭?”他笑了:“不,是土。
”此地土壤成分複雜,雨水滲到土中,會凝結成團塊,加上烈日暴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