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從黃河對岸而來,到這裡已經有七八年了,三百裡内都是他的營業範圍。
此屋的土炕便有一圈畫,在壽星、桃子等傳統圖案中,夾雜着一些現代人頭像,勉強能識别出是梁朝偉、張曼玉等香港明星,還有金喜善、張東健等韓國明星。
除了土炕,屋裡唯一家具是個簡易梳妝台,薄得像個書架,上面沒有任何化妝品,擺了兩盒感冒藥,幾個幹癟的紅棗。
她從梳妝台抽屜裡掏出一本相冊,上面有一百多幅照片,是她的結婚照。
相冊高檔,紅絨封面,也許是她家最值錢的東西。
她拎着相冊,得意地跳上炕,給我一一翻看。
她跪着膝蓋,兩臂撐炕,騾馬般橫着上身,垂下了兩條長長的乳房。
這是哺育小孩的惡果,她一身的精華已被吸走。
她嫁人的照片,面色紅潤,有着新娘子特有的威嚴。
啪嗒一聲,什麼掉到了照片上,隻聽她歎息一聲:“你來看我,你有心了。
”我擡頭,見她一臉欣慰,照片上攤着一顆淚水。
她靠過來,我敏捷地抓住她的兩手。
我把她的手舉在胸前,阻擋住了她的身體。
我:“讓我仔細看看你。
”她乖乖地兩腿一橫,跪坐好。
她的身形有欠自然,如一塊過分開墾的田地。
我掏出五十元錢,說:“這是給你孩子的,算是見面禮吧。
”猶如她的新婚照,她升起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情,盯着錢看了幾秒,以極快的動作把錢攥在手裡,然後把手擺在腿上,慢慢移動,三十秒後,移入了褲兜中。
我倆都松了口氣。
她有了笑容,說她和丈夫吵架時,常常提到我,說我是城裡官員,厭惡被汽車尾氣熏壞的城裡姑娘,看上了純潔空氣中長大的她。
可惜我是個粗心大意的貪官,在迎娶她回城的前一天,東窗事發,逃往了馬來西亞。
如果我再細心點,她起碼可做個副科長夫人——每當她這麼一說,她的丈夫就自卑地蹲下,結束吵架。
我是她假想的愛情對象,多年來強有力地支撐了她。
我問她為何對我有如此深的印象,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