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考學失敗,令母親對我徹底失望。
我重新回到火葬場,做一個老老實實的攝像員。
我跟包主任說了二老爺的死訊,他痛哭流涕,向西而拜,慘叫道:“師傅走好!”他勸我仿效古人,帶他到二老爺骨灰盒前磕個頭,然後代師傳藝,教給他武功。
我勸他打消此念,說:“你們這代人怎麼總有‘以最小的代價争取最大的成果’的毛病?你哭兩聲,我就會把武功絕學教給你,可能麼?”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問他該怎麼做。
我:“查明死因。
”他分析案發現場,在硬土台上找到疑點,認為二老爺的拐杖和小筐相隔三米遠,不可能是二老爺坐下後自然擺放的位置,倒像是有人把二老爺拽起,拐杖脫手而出的情況。
我一直為城區的非正常死亡調查組拍攝,便去請他們幫忙。
他們打電話詢問了郊區非正常死亡調查組,得到如下情況:
二老爺失蹤的當晚,二舅一直待在家裡,沒有出去找過一次。
第二天早晨,二老爺在橋下的屍體被過路群衆發現,有許多人圍觀,而二舅、二舅媽上班,二舅媽的女兒上學,三人都沒有去看熱鬧。
二舅得知二老爺死訊,還是調查組給他單位打去電話。
小組對二舅一家三口進行隔離審訊,并準備将二舅關押兩天。
這時大舅一家人趕到,大舅媽對二舅媽極度懷疑,認為二老爺死後她的兒子有地方住,她是最大受益者,就是最大嫌疑人,并給小組獻計獻策:“從女孩嘴裡套話,作突破口。
”大舅把大舅媽臭罵一頓,說:“你還嫌死的人不夠?非得把這家給毀了!”大舅媽醒悟自己聰明過頭了,轉而向小組陳述二舅雖然脾氣古怪,但本質善良,殺父親的事情絕做不出來,連呼:“哪能呢?哪能呢?”大舅西服革履,氣質文雅,給人誠實可信之感,他說:“老頭都九十了,不管是不是意外,他算是活夠了自己的歲數。
”這句話打動了小組,沒有拘留二舅,幾天後以“酒後失足”了結此事。
城區小組把郊區小組的情況轉達後,勸我:“你大舅說得對,九十已是高壽,你又何苦呢?”我也無了追查之心,但覺得二老爺不能就這麼死了,想到給雜志發表多篇文章,便打電話到編輯部,詢問能否給二老爺發個訃告。
接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