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蜂擁而入,火把高舉,将佛堂圍的水洩不通,亮如白晝!隻是一時間,大家礙于鄭副官在黑三鞭手中,不敢貿然行事。
黑三鞭罵道:“都給老子閃開!老子說了,讓我們離開奉天,我保證這位老爺平平安安的!”
沒人答話,佛堂門口的壯漢倒有沖過來的勁頭。
黑三鞭繼續罵道:“你們信不信!老子來就是不要命的!”黑三鞭說着嘩的把外衣扯開,隻見衣服裡滿滿挂着兩排土雷,黑三鞭一擺手,一根粗繩從懷中扯出,讓黑三鞭一口叼在嘴裡。
黑三鞭叼着繩子哼道:“閃開!媽的!老子一拉!附近沒有活人!”
張四爺黑着臉擺了擺手,擠在門口的壯漢們慢慢退開,黑三鞭看了看,嘴裡叼着繩子,一手持槍,一手持鞭,向前挪動步子,同時和火小邪說道:“小子,跟緊了!”
火小邪點頭,緊緊跟着黑三鞭。
黑三鞭他們一步一步,邁出了佛堂,佛堂外,百十号人将他們團團圍在中間,火把如林,人人臉上都是殺氣縱橫。
火小邪見到這種光景,絲毫也不驚慌,心中反而豪氣升騰,暗叫:“小爺我也有這種英雄的時候!死了也值了!哈哈!”
鄭副官心裡明白,這次他倒了大黴,挾持他的人就是十年前大鬧奉天的黑三鞭,是個玩命的家夥,在東北江湖中名氣頗大,說話絕對不是吓唬人的。
鄭副官讓火小邪用刀牢牢頂着脖子,有勁也不敢發作,滿眼都是懇求的看着張四爺,嘴裡不停說着:“大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
黑三鞭罵道:“這位大爺,你讓他們退開十步,如果不退開,就别怪我黑三鞭不客氣。
”
鄭副官趕忙嗚嗚道:“張四爺,請,請你的人,退開十步,張四爺!”
張四爺、周先生、依田、甯神、嚴景天等人站在佛堂門前,看着眼前這一切,都是默不作聲,張四爺聽鄭副官讨饒,眼睛閉了閉,說道:“所有人退開十步!”
院内的那些壯漢,聽張四爺這麼吩咐,也都乖乖的慢慢退開幾步去,相隔黑三鞭等人近十步之遙。
整個院中的上百号人,仍然都是一言不發,氣氛極為凝滞。
黑三鞭左右看看,嘿嘿笑道:“好!”
張四爺也哼道:“黑三鞭,我敬你是條好漢,如果你現在把鄭副官放下,我保證不動你分毫,讓你出了奉天城!”
黑三鞭笑道:“張四爺,我信你!但是我不信其他人!走!”
黑三鞭和火小邪緊緊靠着,慢慢向院子一側走去,人群嘩啦啦閃出一條道來,但始終保持着合圍之勢。
張四爺也慢慢跟着,看着黑三鞭和火小邪,若有所思,側頭小聲問周先生:“周先生,那用刀頂着鄭副官的小子是誰?有點眼熟?”
周先生看了幾眼,說道:“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奉天城裡下五鈴的小賊。
”
張四爺說道:“下五鈴的能有這膽子?你傳話下去,誰認識這小賊,速速報來。
”
周先生點了點頭,退後一步,鑽入人群中。
黑三鞭走的頗慢,張四爺家的院子也頗大,穿門過院,走了半炷香的功夫,才算是看到圍牆。
黑三鞭向圍牆慢慢挪去,圍牆下無法站人,倒空出一面牆,眼看着退無可退。
劉管家擠到張四爺身邊,這劉管家就是前些日子暴打火小邪他們四個的管事人。
劉管家湊到張四爺耳邊,說道:“回張四爺的話,這小子我見過,前兩天不知怎麼翻牆進來,偷了些點心走,讓我們逮住了,打了個半死。
”
張四爺問道:“叫什麼名字?”
劉管家說道:“他應該叫……拿……破天,對,拿破天。
”
張四爺皺了皺眉,問道:“他一個人?”
劉管家說道:“不是,四個半大小子,都讓我們逮住了,看樣子彼此都稱兄道弟的,啊,倒想起來了,這幾個小子經常在東市上合夥偷雞摸狗的……”
張四爺沒等劉管家說完,眉頭一皺,叫道:“糟了!”
張四爺話音未落,隻見黑三鞭從懷中摸出一個玩意,手一揮,那玩意被甩上半空,咚的一聲炸了,煙花四射,極為顯眼。
就當大家一愣神,擡頭看去之時,又聽轟隆一聲巨響,院牆竟被炸塌了半邊,而且白煙滾滾,鋪天蓋地的湧起,絕對不是尋常的炸藥,乃是混了白粉的煙幕炸藥。
黑三鞭和火小邪頓時沒入煙幕之中,人群一片大亂,這些人也是訓練有素,前方什麼都看不清楚,仍然争先恐後要向前沖來。
卻見白霧中丢出幾顆土雷,落地即炸,頓時把人炸翻了十來個,在白霧中泛起一片血紅。
黑三鞭名震東北,号稱四大盜之一,這名頭可不是沽名釣譽,乃是真正有過硬的本事。
大盜不是土匪頭子,一般獨來獨往,不占山為王,以偷為主,能得手就輕易不殺人,耍的手段也比土匪高明。
如果說土匪是強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