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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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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四爺繼續喝道:“三嚼子!也去!” 體型比二嚼子略小的那隻豹子犬,也從大石上躍下,從地面上直沖而去,如同一團黑色的旋風,從破廟的窗口一躍而入,把那本已腐朽的窗檐撞成碎片,四下橫飛。

     張四爺讓兩隻豹子犬沖入,乃是極狠毒的套路,豹子犬若在房中找到活人,不由分說就會撕扯個四分五裂。

    如果是火小邪這種級别的人物留在房中,恐怕叫都叫不出一聲,腦袋就得被豹子犬咬掉。

     兩隻豹子犬跳入房中,并無動靜,但片刻功夫就又大聲吼叫起來。

     張四爺聽到豹子犬的吼聲,皺了皺眉,罵道:“奶奶的!居然沒人!” 張四爺命人撤了鈎子陣法的七網羅漢陣,自己大踏步上前,一腳将破廟的爛門踹飛,咔咔走進屋内。

    二嚼子和三嚼子仍然在地面上各處不斷聞嗅,顯得極不甘心。

     張四爺抽了抽鼻子,罵道:“煙火味道!” 周先生也跟進房中,四下一看,快步走到地面上一小堆灰燼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指蘸起一點灰燼,用舌尖舔了舔,說道:“也就走了二柱香的時間。

    ” 張四爺點了點頭,四下尋去,走到綁着火小邪的角落,也蹲下身子,四處摸索了一番,自言自語道:“他們還綁住了一個人,看來這人并沒有掙脫開繩索。

    哼哼,極可能就是他們帶走的火小邪,他們帶走這種廢物有什麼用處?難道玉胎珠根本就不在火小邪肚子裡?” 周先生湊過來說道:“張四爺,嚼子們在這裡聞不到他們的氣味了。

    莫非……” 張四爺起身說道:“周先生有何高見?” 周先生說道:“他們上不了天,入不了地,隻有一種可能,他們用了類似淨味散一樣的東西,蓋住了他們的氣味。

    ” 張四爺說道:“淨味散?就算是淨味散,我們的豹子犬不該聞不出來。

    ” 周先生低聲說道:“尋常的淨味散,也就罷了,如果那丫鬟小翠真是水家的人,又和他們在一塊,就不一樣了。

    水家賊道,變化多端,聽說其中一項本事,就是去除自己身上的味道或者掩蓋蹤迹,以便接近必要的人物,行偷竊之事。

    若是水家人的淨味散,恐怕我們半日之日,再也别想靠豹子犬聞到他們的蹤迹。

    ” 張四爺歎道:“這麼厲害?如果任他們跑出半日,我們再找到他們可就難了!” 周先生也是低頭沉思。

     有鈎子兵飛奔來報:“張四爺,周先生,查到有馬蹄印記,有六匹馬!看深淺,似乎隻坐了五人,空出一匹馬!馬蹄印向着東南方向的亂石崗去了!” 周先生罵道:“好狡猾!從亂石崗這種地方經過,連蹤迹也找不到了!看來他們對這一帶的地形還挺了解的啊!麻煩啊!麻煩!”周先生踱了幾步,閉目思索。

     張四爺見周先生也是煩惱,等了周先生片刻,直到見周先生眉頭展開之時,才适時問道:“周先生,現在該怎麼辦?” “哼哼,他們畢竟不是飛鳥!也不是穿山甲!隻要從地面上過,多少會露出馬腳!來人啊,速速把風波寨中的飛鴿全部放出,通知三百裡内所有的驿站哨子、茶水腳夫、穿堂掌櫃、綠林黑頭、馬彪山彪,就說奉天張四爺懸賞三千大洋,查四個隴西口音的漢子和一個小姑娘一行五人的下落!火速去辦,不得有誤!”周先生吩咐道。

     鈎子兵得了周先生的令,飛也似的退去了。

     張四爺喝道:“好!” 周先生哼道:“想跑?以你們那些劣馬的腳力,我們必能在五百裡内追到你們!”周先生轉頭對張四爺說道,“張四爺,事不宜遲,我們立即動身!” 張四爺一點頭,沖仍在地面上苦苦聞嗅的豹子犬打了個哨子,叫道:“二嚼子!三嚼子!省點力氣!再陪爹爹趕路了!”那兩隻巨犬擡起頭來,似乎猶有不甘,仍聽從張四爺的号令,跳到張四爺身邊。

     有鈎子兵上前将豹子犬脖子上的鋼圈挂上繩索,随着張四爺出門,衆人眨眼之間,就從這破廟中退了個幹淨。

     再片刻功夫,這一片地方又是空谷幽鳴,寂靜無邊,再無半個人影,哪似剛才發生了如此多的江湖奇事? 暫且不表張四爺這邊的部署,又說回嚴景天、水妖兒、火小邪這邊。

    他們離開破廟,向東南方向奔了數裡路,就聽到身後的山谷中傳來豹子犬驚天動地的怒吼,盡管已經相隔的頗遠,但那吼聲仍然聲勢驚人,驚的兩邊林中飛禽走獸撲騰騰四下躲藏,喧嘩不已。

     嚴景天他們無不扭頭回望,心中暗道:“這是什麼怪物!莫非是張四家的豹子犬已經找到破廟了?” 想歸想,衆人絲毫不停,更是快馬加鞭,直奔東南方而去。

     又行了十餘裡,果然如水妖兒所說,前方豁然開朗,現出一大片亂石崗來。

    這片地區乃是一片面積頗大的山谷盆地,常年積水沖刷,地勢又低,所以放眼看去,遍地都是高矮參差不齊的碎石,大的石頭有數人高矮。

    地面上除了石頭,無數條溪水縱橫交錯,從石縫之間緩緩流過。

     嚴景天他們一看,知道這片亂石崗能隐藏住他們的蹤迹,紛紛下馬,牽着馬從亂石崗中穿過。

    火小邪也下了馬,默默跟着水妖兒,走在隊伍中間。

     别看亂石崗大石林立,卻地勢平坦,十分好走,以嚴景天他們的身手,自然不在話下,就連火小邪,也是絲毫不覺的吃力。

    所謂亂石崗能隐去蹤迹,乃是因為亂石崗以石頭覆蓋,很難留下足迹,就算是松軟的地方踩的歪斜了,還有溪水順勢湧過來沖刷一番。

    盡管如此,嚴景天還是十分小心,命嚴守義、嚴守仁斷後,切切實實将所有可能被發現的痕迹銷毀。

     衆人走了約半個時辰,嚴景天摸清了方位,蹲下身子,把手按在地面上,又俯下身子将耳朵貼在地面上聽了聽,算是探了探附近的情況。

    嚴景天發現并沒有人追來的迹象,這才帶着衆人出了亂石崗,上馬繼續向東奔去。

     嚴景天他們這一走,就一日一夜沒停,中間不過短短修整了兩三次。

    行到第二天天色大亮,他們已經離開通河鎮三百多裡,算是把張四爺甩開了。

    人還能支持,馬卻已經都口吐白沫,再跑下去恐怕就會暴斃于路邊。

     嚴景天隻好放慢速度,命嚴守震、嚴守仁再去沿路打探到了什麼地界,其餘人則就地休息。

     不一會嚴守仁來報,說是前方有一個界碑,此地叫做“落馬坳”,從未聽說這個地名。

    嚴景天問水妖兒是否知道,水妖兒也連連搖頭。

     又過一會,嚴守震也回來,報道:“嚴堂主,前方約二裡遠的山窩處,有炊煙升騰,可能是個村落。

    ” 嚴景天點頭應了,說道:“也好!我們去看看吧!沒準能讨碗熱湯喝喝!”衆人都是人困馬乏,均無異議,由嚴守震帶路,向着村落走去。

     等走到嚴守震所說的村落外,大家倒也樂了,哪裡是什麼村落,竟是一間略顯破敗的客棧。

    嚴景天眼尖,看到客棧院子中有夥計跑進跑出的忙碌,院子裡還拴着七八匹馬,便知道客棧還在經營,并無異樣。

    那客棧門口豎着一面旗,上書:落馬客棧。

     嚴景天笑道:“兄弟們,水妖兒,前方是一間客棧,我們去好好休息一陣,晚上再走!” 衆人也都叫道:“好啊!” 這間落馬客棧,并非是常見客棧的格局,隻是七八間緩坡上的民房,用栅欄一圍,把最前面一間房子前後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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